第20章 他很需要(2/2)
紀書言用手心蓋了蓋耳朵,聽着傅君岸的呼吸聲,他小聲又認真地道:“傅先生,夢安。”
傅君岸眼皮微擡:“夢安。”
紀書言輕輕“嗯”了聲,扯了扯剛剛給自己變的毯子,在心裏也對自己說了句夢安,他睡得快,須臾就沉入了夢中夢,思維陷入混沌,再次清醒時,他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
牆角的掃地機器人已經充好了電,在地板上歡快地轉圈圈。
紀書言摘下耳機,側眸,看到躺在他旁邊的傅君岸,他還沒醒來,也可能是還沒在夢中睡着。
他第一次認真地看傅先生的面容,紀書言比傅君岸高,按理是可以輕而易舉看清他長相的。
可他與傅君岸不熟,面都沒見過幾次,再者他也無意端詳另外一人的長相,迄今為止,他都不清楚傅先生五官長什麽模樣,畢竟紀書言連自己的外貌都不在意。
此時此刻,紀書言站起身,蹲下身,直直望着傅君岸安靜的睡顏。
傅君岸成就太高,氣質凜冽如雪山罡風,平常作風又很嚴肅冷淡,容易讓人忽視他的長相,但無疑,他長相是極出衆的,與紀書言的真實容貌旗鼓相當。
往日眉梢勾挑的丹鳳眼緊緊閉着,眼尾含着沁人的涼與靜,鼻梁高挺,輪廓深邃迷人,薄唇自然地閉着,唇色微紅,眉眼是輕易不會被人看見的靜谧。
紀書言難得看見他這副模樣,眼睫垂下,濃密的睫毛蓋住他眼神,卻沒有移開視線。
不是他變态,趁傅君岸睡着視奸他,而是紀書言有點擔心,明明他已經從夢中脫離,怎麽傅君岸還沒醒來?
會不會迷失在夢境裏了,或者還在醞釀睡意。
紀書言心裏浮現擔憂,他再等等,等半個小時,要是傅先生還沒清醒,他就去找其他人幫忙。
他蹲在傅君岸身邊,腿蹲麻了就換個姿勢,唯一不變的是他眼巴巴的眼睛。
分針嘀嗒嘀嗒向前走,紀書言愈發不安焦急,已經等不下去了,起身就要往外沖,準備找其他人幫忙。
好在,就在他即将跑出門口的時候,他聽到背後傳來細微的聲音。
紀書言扭頭,看見傅君岸緩慢睜開眼睛。
紀書言收回長腿,往傅君岸跑去,他唇角揚起輕松的笑:“傅先生,太好了,你醒過來了。”
傅君岸瞳孔微微失焦,帶着食髓知味的餍足和淡淡的遺憾。
可惜了……
傅君岸回味間,聽到紀書言的話語,順着聲音來源看去,見少年衣角被攥的皺皺巴巴,表情擔心。
他坐起身,找到眼鏡戴上,恢複了平日冷靜自持的模樣,他寬慰紀書言:“我沒事,你別擔心。”
他晚這麽久清醒,不過是因為老毛病,失眠了而已,他的權限最高,自然可以控制夢境,傅君岸嘗試生成安眠藥,可吃了半瓶都不見效。
他只好試其他辦法,最後不知怎麽想到了乖巧但實在碩大的NPC,而在他想到的下一瞬間,他面前出現了張巨大的屏幕,畫面中攝像師拍着他與那位NPC……
傅君岸一下子想到了辦法。
睡不着,暈過去也行。
他調整了夢中的運行邏輯,能夠與屏幕中的自己共享感官,傅君岸還将敏感度與痛覺調到最高。
在傅君岸的感受中,他起碼和NPC待了一天一夜。
紀書言還是沒放心,說:“可是……你好晚才醒。”
傅君岸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眉眼流露着濕潤感:“就是睡不着,所以耽擱了時間。”
他總不能向紀書言解釋,因為他骨子裏比誰都需要alpha,最後舍不得暈,才耽誤了這麽久。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