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彼此交融[VIP](2/2)
紀書言記得泡過溫泉的oga,昏迷在泉岸邊時,白皙肌膚還殘留着熱度。
可能是易感期的緣故,也可能是下雨了天太冷,紀書言下意識想往他靠近一點。
意識到自己在胡思亂想什麽,緊跟着,紀書言匆匆忙忙往裏面坐了一點,把外面空間全讓他傅君岸,希望能讓他坐的舒服一點,也讓自己正常一點。
看來就算注射了高效用的緩釋劑,也沒辦法徹底讓alpha度過易感期,還是會本能的渴求oga,紀書言想,不然他怎麽會想聞傅先生脖頸的氣息。
他這樣跟夢中那個變态有什麽區別。
紀書言半是愧疚半是羞赧,實在不敢靠近傅君岸,他縮在角落,宛如床角滋生的蘑菇,努力将存在感變低。
傅君岸耐心地觀察着紀書言的反應,比之前好了許多,除了呼吸變得急促,心跳有點快之外。
至少信息素沒在胡亂分泌了,這是佐證alpha能否安全度過易感期最重要的指标。
傅君岸确定地再問了遍:“好點了嗎?有力氣出門嗎?”
紀書言老實點頭:“好多了,力氣……應該有。”
傅君岸颔首:“那走吧,我帶你去醫院。”
雖然絕大多數alpha都能靠緩釋劑度過,而且他帶來的藥劑具有最強的功效,按理不會有任何問題。
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有必要去趟醫院,他看紀書言注射的動作生疏,再結合他的年齡看,說不定第一次來。
既然是第一次,那自然要加倍小心。
紀書言語氣猶豫,說:“可是……外面下大雨了,現在出門會不會不太好。”
雨現在不僅沒有變小的趨勢,反而愈演愈烈,雨水沖刷着屋檐,瀑布一樣兇猛,紀書言都懷疑舍友放在外面的洗臉盆都陣亡了。
傅君岸沉吟,這的确是個問題,他來的時候雨沒現在這麽大,而且這麽晚了,離這裏最近的醫院只有急診開着。
但急症不治alpha的易感期。
倒是可以去他名下的私人醫院,可他的私人醫院離這至少要五個多小時的車程,到時候天都要亮了,與其這樣,還不如等白天再去,至少視野好。
再者雨這麽大,路況不好,在這樣極端天氣開車,多少有點危險。
紀書言提議道:“傅先生,我真的好了很多,明天再去醫院吧。”
傅君岸點頭:“也好。”
既然決定今晚不去醫院,随之而來第二個問題浮現在紀書言心頭。
傅君岸睡哪?
宿舍有四張床,其他舍友都不在,按理足夠睡他們兩個人了,問題是沒有秦子陽和張天的同意,不能貿然使用別人的床。
倒是有張床一直空着,由于沒有人用,成了另外兩個舍友放行李的架子,根本不能睡人。
難道他要和傅先生睡一起嗎?他倒是不介意,不知道傅先生願不願意。
應該不願意的,若是他願意……
紀書言臉頰微燙,眼神飄忽,在角落把下巴埋進膝蓋裏,輕聲詢問:“傅先生,你今晚睡哪裏呀?”
傅君岸顯然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住宅很多,然而遠水解不了近渴,他又做不到瞬移。
外面雨太大了,左看右看,除了這間宿舍,竟然沒有地方能容納他一晚。
他和紀書言性別不一樣,躺在一起不合适,好在他和紀書言年齡差那麽大,不是同齡人,沒有那麽暧昧。
傅君岸沉聲,将難回答的問題抛回給紀書言:“你有什麽想法嗎?”
事到臨頭,紀書言也不扭捏,他說:“傅先生,你今晚就在我這裏睡吧,我行李箱裏面還有新的毯子,我們可以分開蓋。”
這樣就不會有肢體接觸了。
“好。”傅君岸果斷道。
沒什麽好糾結的,從世俗意義上,紀書言是alpha,他是oga,作為oga的他處于弱勢,可他比紀書言大十歲,誰弱勢不好說。
再者他和紀書言都沒有特別的意思,躺一起說明不了什麽。
紀書言從床角探出身體:“我去拿毯子,傅先生,你躺裏面吧。”
雨夜氣溫偏低,涼風磨人,裏面比較暖和,讓傅君岸睡裏面,他擋着風,能休息的更好。
傅君岸颔首:“嗯。”
他睡哪都行,不挑。
紀書言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小夜燈,把它打開夾在頂部的木頭橫杆上,小夜燈燈光柔和,即使無法照亮整個房間,讓他與傅君岸所在的這片小空間迎來曦色還是綽綽有餘的。
燈光亮起,他們雙眸同時蹿起兩朵白火,望着對方的瞳孔閃爍着星光,紀書言移開目光,說:“我下去了。”
要下床拿被子,需要繞到後面的位置,讓傅君岸進去裏面,才能通過豎梯下樓。
傅君岸讓開半個身位,看着紀書言利落的動作,暗自點頭,看來緩釋劑效果很不錯,這樣一來,想必能平穩地度過今晚。
紀書言下了床,找到行李箱,這個行李箱他平常放在宿舍當衣櫃用,裏面放着備用被子和他的衣物。
他把被子從裏面拿了出來,視線滑過雙肩包,裏面有夢境儀,猶豫了會,紀書言沒有把它拿出來,沒有這個必要,如果可以,他倒是想把這個儀器關了。
紀書言不确定自己什麽時候會入夢,更不确定入的什麽夢,他主要是擔心做那種夢的時候,他現實身體也跟着有類似夢游的症狀。
那樣很尴尬,都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傅先生了。
紀書言單手拿着折疊的被子,翻找出阻隔劑,空氣中酒味彌漫,還沒散,要多噴一點,不然傅先生長久待在充斥alpha信息素的空間會不舒服。
生理課上這麽教的。
“滋滋——”
紀書言毫不吝啬地一連噴了三罐,這款阻隔劑是檸檬味的,氣味清爽,能很好的稀釋空氣中的味道。
傅君岸眯着眼睛,看紀書言在種體驗稀少,倒是新奇。
紀書言抱着被子往傅君岸走去,這次輪到傅君岸往牆面貼,給他留位置了。
紀書言把被子蓋在傅君岸身上,解釋道:“這個被子剛洗過,是乾淨的。”
傅君岸不挑剔,他側躺着,下巴輕擡,濃密睫羽卷顫:“你不難受了嗎?”
紀書言摸了摸自己後頸,之前瘋狂叫嚣熱渴的饑餓腺體,如今平靜了下來,他身體也正常,沒有哪裏發熱發疼,認認真真自我檢查了遍,他點頭:“我不難受了。”
他自檢的模樣跟小機器人似的,傅君岸勾了勾嘴角:“那就好。”
紀書言跟着躺下,為了拉開和傅君岸的距離,他躺在最外面,有個扶手橫在床邊,能防止人掉下去。
他半條腿搭在扶手上,手臂伸出了床簾,這樣他就不會不小心和傅先生接觸到了,想來他會更舒心。
傅先生說他不讨厭身為alpha的自己,紀書言信,然而他也知道傅君岸有潔癖,必定不喜歡和他人貼的太近。
外面下了大暴雨,迫不得已,他們才擠在一起睡,并非他們的本意。
傅君岸眼睜睜看着這小孩往外面挪,邊挪還邊偷偷看他一眼,兀自丈量着什麽,嘴角抿直,不滿意一樣又往外面挪了小半個身子。
生怕和他挨到。
傅君岸眉鋒勾挑,眼瞳深邃幽暗,他有這麽吓人嗎?
他平常作風确實嚴厲,稱得上雷厲風行,但他自認對紀書言這個小學弟,還是挺和藹可親的。
眼看紀書言半個身體都要挪出去了,傅君岸無奈出聲:“你這樣能睡好嗎?”
一聽到他的話,紀書言不再往外挪了,他低着頭,指尖捏着被子,話語真誠:“我擔心傅先生碰到我睡不好。”
傅君岸耐心道:“碰到你怎麽就會睡不好了?你我雖性別不一樣,但除了腺體和生育功能,你有的我都有,互相碰到對方算不上什麽……我看着你這樣反倒沒辦法睡好。”
紀書言收回了手腳,腿緊貼着扶手,手臂搭在被子上,比剛剛那副半邊身子即将出逃的狀态好了不少。
傅君岸暗自點頭,聽得進去道理,不錯。
他繼續道:“很晚了,睡吧。”
紀書言閉上眼睛,雙手雙腳規矩地束在身旁:“傅先生,晚安。”
“晚安。”
傅君岸也随之閉上了眼睛。
兩個人慢慢陷入了睡夢中,睜開眼,紀書言看到了漫天的書頁,他做夢了,但是健康的好夢!
他心中一喜,迫不及待地跑過去,翻開書本看,自從他易感期來了,他都沒有學習,還沒有打工,錢沒賺到,知識也沒汲取,對他來說,無疑是極虧的,幸好他晚上能在夢境中學習。
紀書言對夢境儀感官再一次好了起來。
在他身旁,傅君岸睫毛垂斂,他以為自己睡不着,畢竟他來得急,沒有帶夢境儀也沒有帶安眠藥,估計要睜眼到天亮。
然而幾乎是他閉上眼的瞬間,就做夢了。
夢裏,有一片淡粉的花海,導演與攝影師忙忙碌碌,最中央有個躺椅,導演板子上寫着一行字——
大齡*oga與雙*勾*alpha褪去青澀的那一天。
傅君岸望着這行字語塞,他的确把這個劇本記錄在了數據裏,但他今晚不應該做夢。
是睡着了因為日有所思做夢,還是……
作者有話說:
言言:傅先生睡在我旁邊,我卻夢到其他男人……
岸岸:我怎麽做夢了,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