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去見你[VIP](1/2)
第46章去見你[VIP]
紀書言跑步時衣擺翩動,難免會産生噪音,兩人的聲音都會被風稀釋消磨,再則紀書言用的還是他那部各性能都不怎麽樣的舊手機。
想聽清傅君岸的話,要把耳朵死死壓在傳聲筒上。
紀書言選了個背風的地方,他站在這裏,側着耳朵傾聽:“傅先生,怎麽了嗎?你剛剛說了什麽。”
傅君岸吐息悶在喉管,扼制着發不出來。
他的嗓音沉低:“沒什麽……我就是想問,我們打電話會不會打擾到你。”
紀書言搖頭,想到傅君岸看不見,他握緊手機對着傳聲筒說話:“不會的,傅先生完全不會打擾我,而且昨晚是我主動給你打的電話,是我打擾了你才對。”
“你也沒有打擾我。”傅君岸眉眼垂低,道。
其實傅君岸想問的并不是這個,然而他沒有說的太清楚,他發現,要是開口提及紀書言的對象,有種挑撥離間的味道。
更何況,紀書言的戀愛狀況,他沒有必要也沒有那個立場去過問。
他對小自己十歲的男孩總不可能産生超出欣賞之外的感情,他再饑.渴,再如狼似虎,也不至于對這麽小的少年下手,他又不是變态。
所以根本沒有必要詢問。
至于讓紀書言咬腺體,那是因為他們信息素匹配度太高,紀書言的易感期那麽難捱,再加上他先前對少年的感情狀況并不清楚,他不忍小輩受苦罷了,談何暧昧。
只是……
傅君岸嘆息,他自忖清白,沒對紀書言有什麽心思,然而信息素交融纏綿,腺體留對方牙印這事,也确實不應該再發生了。
畢竟紀書言都有另一半了,他之前雖見過紀書言拿着女孩照片來找他要簽名,然而彼時他們互不認識,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他完全沒将這事放在心上。
若日後他們不再有交集,他恐怕連紀書言這個人都忘了。
還是昨日親眼見到紀書言與年紀相仿的女孩說笑,看見女孩與照片中的人長得一樣,傅君岸才恍然聯想到。
他先前不知道讓紀書言咬,和他同床共枕還情有可原,現在都知道了,總該比少年更清楚什麽該做什麽不能做。
他比紀書言年長太多,需要明确他們之間來往的底線。
只是,傅君岸摸了摸後頸早已變淺的牙印,他鼻腔曾經滿是烈酒與薄荷交織的暧昧氣息。
他聞過紀書言分泌的信息素,枕過他熾熱有力的臂彎,感受過他溫暖的懷抱。
如果紀書言真的有戀人,會來咬他的腺體嗎?
畢竟他們性別不一樣,就算那個女孩是beta,紀書言沒辦法通過臨時标記beta度過痛苦的易感期,想來身為alpha的他,在有戀人的情況下,也不會去咬oga。
傅君岸看人眼光不僅有,還極準,他相信紀書言不是這種朝三暮四,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風流性子。
事情真的會是他想的那樣嗎?
男孩女孩一起并肩工作,歡快談笑,氣氛和諧,在方狹小空間默契配合的景象不知第幾次在傅君岸大腦中炸開,如煙火,如炮竹。
燒的他神經作痛。
傅君岸心想,他們未必在一起了,但暧昧期是一定的。
暧昧期……就算沒談,那也是準情侶吧。
傅君岸沒談過戀愛,他的戀愛經驗,對戀愛方面的知識是片空白,和幼兒園小朋友差別不大。
在他看來,紀書言和那個女孩太般配了,從年齡再到經歷,再到其他,他所能想到和不能想到的東西都很配,是差了十歲的老男人無法插足的昭昭青春。
傅君岸撐起身體,半坐起來,走下床,他拉開房間的窗簾,讓晨陽穿過他的身體,他被亮的下意識眯起了眼睛,用手擋在眼前。
光影恍動,他的眼眸被鍍上了層碎金,清透幽深,如口陳年的井,無法豢養一尾活潑有朝氣的魚。
井波蕩漾,卷起浮漪,最終歸于平靜,傅君岸唇微張:“你接下來要做什麽?”
紀書言在學校除了學習就是打工吃飯,他道:“傅先生,我待會準備去圖書館。”
傅君岸趿拉着拖鞋,背對着光線,走去洗漱間,他也很忙,平常能抽出的時間不多,連軸轉是常态。
所幸他如今的事業重心在燕京,不需要全球各地來回飛,不然他更忙,未必有時間和紀書言打電話。
只要封測結果出來,沒有大bug,夢境儀問世,他的事業就能再上好幾個臺階。
除了夢境儀,還有虛拟游戲,智能醫療,這些都是恒星如今研究的方向,可以說,高精尖行業都有傅君岸的影子。
可想而知,他有多少事務要處理。
早晨的一切都顯得靜谧,操場上零零散散有幾位人。
紀書言除了自己的呼吸聲,便只能聽着另外一邊的響動。
相比于他這邊略帶着嘈雜的空氣,傅君岸那邊十分安靜。
紀書言想象着傅君岸此刻在做的事情,他聽見了腳步聲,傅先生肯定起來了,不知道現在走去哪裏?
是去洗漱間了嗎?還是要出門去上班了?那豈不是說明電話就要挂掉了。
紀書言将掌心手機握的更緊,用氣音輕喚了聲:“傅先生,你要去忙了嗎?”
傅君岸把牙膏擠在牙刷上,側着耳朵:“我還有幾分鐘時間,你有學業方面問題需要問我嗎?”
紀書言當然有,這些問題他攢了一籮筐,不過他聽得出傅君岸說着有時間,但其實肯定在忙,說不定在洗臉刷牙。
紀書言搖頭,道:“我先不用。”
傅君岸擰開水龍頭:“對了,你下午課多嗎?”
和其他需要提前看一眼課表才知道上什麽課的同學不同,紀書言早就将課表爛熟于心。
他稍一回想,道:“我下午只有兩節課,四點半以後就沒課了,傅先生那段時間不忙嗎?”
傅君岸想着他磕壞的眼鏡,道:“嗯,正好我下午有工作方面的事要去學校一趟,然後你的眼鏡提前修好了,順便送給你。”
他和那邊的合作還沒談完,的确需要去一趟,可能待不了太久,但至少見一面沒什麽問題。
本來紀書言的眼鏡該明天才能修好的,在他加錢後,修眼鏡的師傅效率變快了。
相比于土俗的扁平黑框眼鏡,銀色眼鏡更适合紀書言,能讓他氣質變得高知。
然而,傅君岸想着昨天看見一群女孩圍着紀書言,叽叽喳喳笑着點奶茶,甚至還有人偷拍他的畫面。
就覺得黑框眼鏡也沒什麽不好了。
紀書言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傅先生,那我們今天就能見面了。”
他沒什麽特別忙的正事要乾,除了上課打工不能随意走,其他時間都可以去見傅君岸。
紀書言把這件事情記在心裏,他問道:“傅先生,那你給我送完眼鏡就要走了嗎?”
傅君岸答的含糊不清:“再看吧。”
氣氛安靜了幾秒,紀書言仰頭望着湛藍的天空,他勾着衣角,将這塊布料揉成小團:“學校這裏翻新了很多,有很多地方你可能沒看過,如果不介意,傅先生願意聽我為你介紹嗎?”
仔細算算,除了陪老師在操場散步,傅君岸的确有很多年沒認真逛過母校了,他捐的樓,捐的圖書館,他本人都沒見過幾次,更不知道翻新成了什麽模樣。
傅君岸沒有說話,過了幾秒,他開口:“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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