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和別人打情罵俏[VIP](2/2)
和女孩一比,他就這麽不重要嗎?
是因為紀書言更想陪她吧。
傅君岸陷入了難言的慌張與嫉妒裏,他忽而覺得呼吸困難,他有多喜歡,就有多酸澀痛苦。
對于紀書言會不會答應那種難為情的請求,他更加沒有把握了。
傅君岸沉斂片刻,開口,讓司機跟上去。
他不會坐以待斃。
年輕有年輕的美好活力,成年許久的人自然也有相應的心機與耐心,否則怎麽摘得想要的勝利果實。
車輪碾過路面不知誰亂丢的煙頭,不緊不慢綴在紀書言他們身後。
紀書言好似沒有發現有車在跟着他,自顧自往前走,倒是紀書念感到不對勁,挨近了他,拽了拽他的衣服,小聲耳語:“哥,那個車怪怪的。”
紀書言順着她的話,往後面看了看,好似能透過車窗看見裏面的人,他否認道:“沒有,是你的錯覺。”
他知道,傅先生是想接他回學校,才跟着他們。
“可是……我總感覺這車好像在跟蹤着我們,哥,我有點怕。”紀書念滿臉糾結,又往他身邊湊了湊。
雖然這車很名貴,但車主人說不定是個變态,說不定想把他們抓起來,割掉他們的腰子,或者做其他壞事。
紀書念打了個冷顫,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
感覺到妹妹在害怕,紀書言抓了抓她的衣袖,囑咐:“你站我前面,別往後看。”
紀書念胡亂應了幾聲,視線仍然在往後看,發現那輛車拐去了其他方向。
她驟然松了口氣:“哥,那車不見了。”
看來是她的錯覺,這輛車的目标不是他們。
紀書言寬慰道:“你要是害怕,我現在送你回家。”
紀書念摸了摸手中的炸雞和紫花,反駁:“我才不怕呢,我怎麽會害怕,好啦老哥快點走吧,對了,你要去哪裏呀?”
紀書言随口搪塞了句:“沒去哪。”
他往前走了幾百米,在公交車站停下,對紀書念道:“我要在這裏等公交車,你要不要先回去,不然媽回來了沒看見你會擔心。”
紀書念狐疑:“哥你确定是這裏嗎?”
她環視了圈,公交車站零星站了幾個人,但這些人都和他們離的較遠,而且都是頭發花白的老人。
沒有一個疑似目标。
紀書念撇了撇嘴,看來今天是沒有機會見到嫂子了,她嘆了口氣:“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街邊為了保持綠化的草尖搖曳,風卷了起來,天上雲層堆積,黑漆漆的天空烏雲密布,空氣濕漉漉的,一副即将下雨的模樣。
事實也是如此,不到半分鐘,雨就落了下來。
小雨砸到他們臉上,淅淅瀝瀝的下雨,為這個夜晚增添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氣息。
紀書言看了眼天色,黑漆漆的,還下雨了,城中村地形複雜,人員也雜,他妹妹一個高中生單獨回家,多少有些危險,他道:“下雨了,我送你。”
“不用,哥你等公交車吧,要是錯過公交車了怎麽辦。”紀書念不以為然。
這次換成紀書言推着她走了,道:“不會錯過的,快點回去。”
擔心雨越下越大,紀書言推着她的速度很快,走着走着,兩個人小跑了起來。
紀書念被帶着往回家的方向走,路上,還有心情跟他開着玩笑,聊學校裏的趣事,學了什麽,這兩天去哪裏玩了什麽,畫畫接了多少單,賺了多少錢,等等,她什麽都和紀書言聊。
紀書言性格沉默,卻也願意聽妹妹聊這些瑣碎的小事,會回應她。
落在傅君岸眼中,兩個人就是在“打情罵俏”,就連雨幕都仿佛為他們準備的舞臺,他們在臺上跳舞,而他只能作為觀衆,孤零零地臺下,強迫觀看這場表演。
一束冷光映在傅君岸側臉上,眉眼透着濃郁的黑,臉色病态地白着。
他将車內溫度又調高了幾分,無形暖氣包裹傅君岸的軀體,這才讓他好受了些許。
紀書言回頭,搜尋熟悉的車影,在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車的影子,他彎了彎眼睛,用口型對着車內人說話。
想告訴傅君岸他很快就回來。
只是夜色正濃,他們之間隔着段距離,傅君岸看不見他的口型,更不知道他說了什麽。
紀書念奇怪道:“哥你在看什麽呢?”
紀書言沒有多說:“雨越來越大了,快回家。”
紀書念也不想被雨淋濕衣服,聽到他的話,快速跑了起來。
紀書言想着先把紀書念送回家,再過去和傅先生說話。
索幸回家的路程不遠,兩個人跑步速度都快,沒多久,紀書言就帶着紀書念重新回到了家,不過衣服上都沾了些許雨珠。
紀書言叮囑道:“晚上別一個人出門,在家裏等媽回來。”
紀書念把炸雞放到桌上,看着沒送出去的炸雞,垂頭喪氣地“哦”了聲。
炸雞盒上面都濕了,而且吹了這麽久的冷風,炸雞肯定都軟了,不好吃了。
不知道嫂子喜不喜歡吃拼好飯買的炸雞奶茶。
要是不喜歡,她也可以斥巨資用飽了麽點,不用劵也沒關系。
紀書念眼看紀書言又要往外走:“哥,你衣服濕了,要不要洗個澡再走。”
紀書言搖了搖頭:“再遲就趕不上公交車了。”
紀書念一想也是,拿了把黑傘遞給他:“哥,下雨了,路上小心。”
“好。“紀書言接過傘,往門外跑去。
待他出門,雨已然下大了,空氣潮濕,涼風直往紀書言領口灌,他握緊傘骨,縱是如此,這把黑傘還是被吹的東倒西歪。
紀書言一路疾跑,用的速度是馬拉松沖刺速度,幾乎是瞬間跑了出去,在巷口看到了車。
他停在車前,沖裏面道:“傅哥,我回來啦。”
車門打開,傅君岸端坐的身影出現在他眼中。
氣氛積壓着些許隐忍的濕意,雨絲順着冷風吹進車內,浸深了傅君岸眉骨。
這刻,紀書言人還在車外面,沒有察覺空氣中的不對勁,他臉上躍出喜悅,收起傘,身體往車內擠,愧疚道:“對不起,傅哥,讓你久等了。”
車內很熱,就好像進了蒸拿房,燙的毛孔都舒張開了,即使下了雨,天氣降溫,也不至于把暖氣開這麽強,人會熱壞的。
紀書言看向傅君岸,傅先生難道很熱嗎?
雨珠打在車窗上,敲出不規律的聲音,雨水蜿蜒流下,像一道道刀痕,刻在窗上。
傅君岸悶聲:“沒事,不怪你,我知道你有別的事。”
他親眼看了那麽久,怎麽會不知道紀書言口中的“事”代表什麽呢。
那是和他無關,未曾參與,代表少年過去時間的人。
雨勢滂沱,擊打路面的一切,長在牆縫的小草被吹的憔悴,更顯頹唐與凄麗。
傅君岸接着說:“我剛剛看見你和別人聊的很開心,就沒有下來打擾你,怎麽樣,你們現在聊完了嗎?”
他的語速放得很慢,一個字咬出後,才将後一個字碾出。
他說話的速度越慢,越是顯得不對勁。
話落,傅君岸拿出塊乾淨柔軟的手帕,擦拭紀書言的臉:“擦擦吧,臉上都濕了。”
紀書言握了握他的手腕,在傅君岸視線投來時,他問道:“傅哥,你好像不開心,是不是因為我讓你等太久了。”
早知道,他該想辦法忽悠紀書念,讓她不要跟過來,紀書言懊惱地皺起眉心。
傅君岸眸色平靜,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話,他見紀書言熱的皮膚都沁上了灼意,把車窗的溫度調回正常。
而後,傅君岸開口,狀似不經意地問起:“書言,我先前見你和一個女孩打打鬧鬧,那個女孩……你和她認識很久了嗎?看起來很熟?”
紀書言點了點頭,如實回答:“是認識了很久。”
空氣陷入了寂靜。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