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拉雅眼中的末日1（2/2）

“进来。”拉雅的声音从湖边木屋里传出来。

林柚推门进去。

小屋本就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沙发，一个茶几。几乎就占据了木屋的三分之一的位置。

拉雅坐在床上，背靠着墙，那本书摊在膝上。她的斗篷挂在墙壁上，还在滴水。

脸上的蓝色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那应该算是灯，就在拉雅的肩头一个散发着黄色光芒的圆球，漂浮在半空中。

拉雅看到林柚进来，把书合上放到枕头旁边。

伸手打了一个响指。

原本是黄色光亮的圆球，变成了白色亮度也提高了很多，直接把昏暗的木屋照的异常明亮。

金色竖瞳在灯光里显得更加的璀璨。

“坐。”拉雅朝椅子抬了一下下巴。

椅子像是接收到了命令一般，直接从桌子下移到了林柚身后。

“念力？”林柚问。

“是。”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异兽是从你所在的位面来过来的？”林柚开口，“那个位面是什么样子的？”

拉雅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膝盖曲起来，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目光从林柚脸上移开。

过了几拉雅她说，“和你们这里很像。同样的物理法则，同样的化学基础，同样的碳基生命结构。区别在于进化路径。”

林柚皱眉，拉雅说的似乎与自己的问题并不是同一个问题，“什么路径？”

“你们这这里的进化选择了‘竞争’。”

拉雅解释道说，“物种之间竞争资源，个体之间竞争地位，种群之间竞争生存空间。竞争驱动了你们的智力发展和工具使用。而那些你口中的异兽选择了‘共生’。那个位面的生物从单细胞阶段就倾向于聚集而不是争夺，多物种共生体是常态，掠食者和猎物之间的关系不是杀戮而是交换。它们进化出了完全不同的生命形态。”

“那为什么那些异兽到了这边之后会攻击一切？”林柚问，“如果它们原来的进化路径是共生，不应该见什么吃什么。”

拉雅转过头来看着她，金色眼睛里的光沉了一下。“因为位面重叠不是单向的。两边的生物都在进入对方的领域。你们这边的生物过去，那边的生物过来。但对异兽来说，这边的环境本身就是一种攻击。空气成分、微生物群落、磁场频率、重力场的细微差异，所有东西都在告诉它们的身体‘这里不对’。它们的攻击行为是应激反应，不是捕食本能。”

“所以它们不是来吃我们的。”

“不是。它们是在一个让自己本能地感到恐惧的环境里挣扎求生。包括那些看起来很有组织的异兽群——那只是它们原本的共生关系在应激状态下被扭曲的结果。你们看到的所谓‘群体狩猎’行为，其实是它们试图用熟悉的协作模式来对抗陌生的恐惧。”

林柚把这些话消化了一会儿。

窗外又有一条鱼跳起来又落下去，水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格外的清晰。

林柚想起那些在河滩上翻找淤泥的烈角犀，想起它们抬起头朝公路方向看了几秒又低下去继续觅食的动作。

食草异兽，林柚当时对老郭说，但是它们很强大，强大到只是林柚现在的武装很难抵挡它们一次冲锋。

那些异兽似乎逐渐的在适应环境开始变得温顺。

可是末日五年的经验告诉她，异兽依旧异常危险，它们会攻击人类，同样人类也在猎杀它们。

完全没有拉雅说的那么无害。

“位面重叠的范围有多大？”林柚皱眉，看着拉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