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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撕开最后的遮羞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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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桌人都是一愣。

蒋可怡红着眼看向她。

姜芽声线平平,就像在做什么年终总结。

“我那时候被网暴,被堵在楼下,被你们家的水军追着骂。你们可有想过放过?”

到这里,她没再往下。

因为顾承野在桌下握紧了她的手。

蒋可怡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又看看顾承野冷硬的下颌线。

她往鹿明月的方向看了看,想到什么,脸上几不可查地闪过一抹冷笑。

稍纵即逝,又装得楚楚可怜,她跪在地上哭的肩膀头子一抽一抽的,像是一株被雨打透了的夹竹桃,美得凄凄惶惶。

她仰着脸,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声音却还捏着那股恰到好处的柔软:

“承野,我爸爸年纪大了,他经不起的。我求你,哪怕看在我们从一起长大的份上,饶他这一次。你要我做什么都行,让我给姜芽端茶倒水,让我离开北京,我都认。”

她边边往前挪了半寸,像是要抱住他的腿,又像害怕,手悬在半空,颤巍巍的。

顾承野没动,就那样冷冷的看着。

姜芽端坐着,像一尊从画里走出来的白玉瓶,清冷而笔直。手被顾承野虚捏,指腹有一下没一下的剐蹭她掌心,痒得慌。

蒋可怡的哭声在礼堂里回荡,四周窃窃声更密了。

有长辈偏过头去,有年轻媳妇拿手机遮着脸。

司仪僵在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承野……”蒋可怡又唤了一声,音调拖得又长又黏,像从嗓子眼里抽出来的一根细丝。她忽然转过头,像被什么提醒了似的,把目光投向鹿明月。

“阿姨……”

蒋可怡膝行着,跌跌撞撞地挪到鹿明月脚边,伸手抓住了她的旗袍下摆。她仰起一张被泪冲花的脸,哭道:

“阿姨,您句话啊。求您句话吧。是您姜芽害死了露露,绝对不会同意她进顾家大门的。也是您答应我跟顾承野结婚,我是您选中的儿媳妇。您跟我妈前段时间不还把订婚的日子都定了吗?怎么现在全成了我一个人的错?”

这一番话又急又脆,像一把裹着哭腔的刀,直直扎进了鹿明月的心口。

满堂宾客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去。

鹿明月坐在那儿,脸先是一白,又迅速涨红。

她的手在桌下攥着佛珠,指节都攥得泛了青。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她想“不是这样”,想“这丫头胡”,可满桌子人精,哪个听不出真假。

鹿明月的沉默像一封供词,把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全数抖在灯火通明的大庭广众之下。

顾承野停下剥虾的手。

他把那只虾放进姜芽碗里,用湿毛巾慢慢擦着手指。

然后他才抬头,看向鹿明月。

那一瞬间,鹿明月觉得自己像被儿子亲手推到了堂前。

顾承野的眼神很静,静得让她害怕,他:“妈,话!”

像是一道指令直直戳进鹿明月的心脏。

鹿明月的嘴唇哆嗦着。

她像被人当众剥去了所有体面,连背都塌了下来。她看着顾承野,又看看四周那些探究的、嘲弄的、怜悯的目光,忽然觉得很冷。

而蒋可怡那番话像把钝刀子,一寸寸剜开了这场团圆饭的热闹皮囊。

礼堂里先是一静。

紧接着,像被风卷过的湖面,所有目光“哗”地全扎在了鹿明月身上。

鹿明月僵在席上,脸上血色尽褪,像被人当众剥下一层皮。

不过片刻,那目光又像被谁统一指挥过,齐刷刷地到姜芽脸上。

有探究,有怜悯,更有看戏的。

私语声从四面漫上来,压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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