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色诱(2/2)
陆衍舟愣住了。
他走进来,把纸箱放下,蹲在她旁边,满脸不可思议:“那你怎么分掉的?”
“怎么不能分。”
“不是,我是说,”陆衍舟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以我对裴烬辞的了解,他那种人,放在封建古代就是妥妥的唯我独尊的暴君。”
“他怎么可能放你走?他就没有对你做点什么?”
“骂你了?还是打你了?”
夏知柚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里,歪头想了想。
“他好像哭得很惨。”
陆衍舟:“……什么?”
“也很可爱。”夏知柚心想,差点没忍住,又和他做了。
那就没完没了了。
陆衍舟整个人僵住了。
他盯着夏知柚的侧脸,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都在发颤:“你是说……谁哭了?”
“裴烬辞。”
“谁?”
“我前男友。”
陆衍舟头皮发麻。
他猛地回头看向门口,又看向窗户,又看向卧室门,生怕裴烬辞跟个阴湿男鬼似的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
但门关着,窗关着,卧室里安安静静。
什么都没有。
陆衍舟一边往箱子里塞东西,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
难道裴烬辞终于放下夏知柚了?那他是不是可以……
陆衍舟试探,“那你以后一个人生活?还有孩子呢?”
“没有他,我一个人也可以照顾好宝宝。”
夏知柚微笑。
陆衍舟抬起头,看见她坐在地板上,手轻轻覆在腹部。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和隆起的腹部镀上柔暖的金色。
她低着头,嘴角弯着,眼睛里有一种陆衍舟从未见过的柔软。
母性的光辉。
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陆衍舟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恋母。
但紧接着裴烬辞那张脸就浮现在脑海里,他打了个冷战,赶紧把那个念头掐死在摇篮里。
“咳。”他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那什么……对于裴烬辞呢,你就没有丝毫留恋吗?”
夏知柚怔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在公寓里慢慢扫过。
陆衍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这个小小的公寓里塞满了两个人的痕迹。
电视柜上摆着两个丑丑的棉花娃娃,一个穿着白衬衫,一个穿着碎花裙,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手工做的。
书架上有一条卡地亚手链,旁边是一只施华洛世奇的小天鹅,水晶在阳光里折射出耀眼的光。
玄关的鞋架上,一男一女两双情侣靴子并排放着。
窗台上吊着一束干花,颜色已经褪了大半,但还是能看出是白山茶和铃兰。
角落里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半罐小石头,圆润的、粗糙的、白的、灰的,全是海边捡回来的。
陆衍舟看见夏知柚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她眼角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无声无息。
她没擦,就那么坐着,手覆在腹部,泪流满面。
陆衍舟慌了:“你怎么了?你别哭啊。”
夏知柚摇摇头,睁开眼睛。
她笑了一下,很苦,又带着庆幸。
“幸好裴烬辞不在这里。”她说。
否则夏知柚一定会溃不成军。
*
搬家后的当天晚上,裴烬辞来了。
他打扮得很英俊。
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手里捧着一束白山茶和铃兰,和向夏知柚求婚时一模一样。
他站在公寓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抬手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
裴烬辞皱起眉,从口袋里摸出钥匙,直接开了门。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夏知柚,你去哪里了?”
客厅空了。
沙发不见了,茶几不见了,电视柜不见了,那两个丑丑的棉花娃娃不见了。
窗帘被拆走了,墙上挂照片的地方留着几个浅浅的钉眼。
卧室门开着,里面干干净净,床没了,衣柜没了,所有他与夏知柚的痕迹,全部被夏知柚抹除了!
裴烬辞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手里的花束掉在地上。
铃兰碎了几朵,白色的花瓣散在他脚边。
他转过头,一寸一寸地扫过这个被搬空了的房间。
“是谁?”
是谁骗走了他的爱人?
裴烬辞掏出手机,调出监控录像。
画面里,陆衍舟搬着纸箱进进出出,一趟又一趟,满头大汗。
夏知柚坐在一边,偶尔指一下什么东西,陆衍舟就过去搬。
两个人配合默契,甚至中间陆衍舟还递给她一瓶水,她接过去喝了。
裴烬辞看完那段视频,手机屏幕被他按得咯咯响。
他转身就往外走,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几乎是冲进了电梯。
手机举到耳边,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
“陆衍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陆衍舟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慌乱:“哥,你听我解释——”
“你敢背叛我?”
“不是!哥!是裴董!”陆衍舟的声音几乎是在喊,“是裴董让我帮忙的!真的!他说让我帮夏知柚搬家,我也不敢不干。”
“裴董?”
裴烬辞的脚步顿住了。他
站在电梯里,电梯壁映出他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
的父亲,裴董。
那个年纪上去了没人要的、嫉妒别人爱情的老东西!
陆衍舟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哥,那个……你父亲说,你要是找他麻烦,他就把你在创世的事情全部捅到——”
裴烬辞挂断了电话。
他拨通另一个号码,对面接起来,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夏知柚在哪里?”
裴父微笑,“孩子,我会发你定位。”
“只是,你在外面玩的时间太长了,是时候回家了。”
“爸爸和妈妈都在等你,一家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