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逃离(2/2)
“只要他能忍受住蛊惑,等到钟声响起,拉开眼罩,他就能在镜子里看到最真实的爱人。”
裴烬辞看着镜子里的她。
“宝宝。”他说,“你愿意陪我一直等到十二点吗?”
夏知柚避而不答。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眼罩,套在他的眼睛上,蒙住了那双过于冷厉的、此刻翻涌着欲望的、野兽一般的眼睛。
裴烬辞的视野暗了。
夏知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被蒙住眼睛的样子。
那张脸还是一样英俊,轮廓深邃,眉骨压下来,鼻梁挺直。
眼罩遮住了他最具侵略性的部分,反而让他看起来温顺了不少。
他坐在那里,双手被绑在背后,胸膛赤裸,红印未消,像是一尊被献祭的、漂亮的祭品。
“你没有任何奖励,”夏知柚攀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我老公,你不是要当我孩子的父亲吗?”
“为什么要我谈付出?”
“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坏女人。坏女人自然就是不谈付出,只要求别人的奉献。”
裴烬辞的喉结动了动,“那么。”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小坏蛋,你爱我吗?”
夏知柚没笑了,“爱。”
裴烬辞重复,“你爱我。只爱我一个人。”
他像是说服自己,一遍一遍地重复。
声音在黑暗里低低地荡着,像是某种自我催眠。
夏知柚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
多么肤浅又直白的他们,这个世界,谁还会相信爱情。
“如果我说不爱你呢?”她说。
“那么我会哭。”裴烬辞低笑,“像小孩子那样大哭。“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确实,夏知柚心想,她以前从来没想过一个男人可以哭得如此夸张。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她有些爱不释手。
毕竟很快就再也见不到这个能够挑动她情绪的男人了。
“你是什么星座的?”她突然问。
裴烬辞愣了一下。“什么?我不懂星座。”
“乖乖说。”
“……我是五月份生日的。”他特意强调,像是希望她记住。
夏知柚想了想,“哦,我知道了。”她拉长声音,“你是巨蟹座。臭鱼烂虾星座。”
“什么?”
“死螃蟹星座。”
“裴烬辞立刻不开心了,“我不喜欢这么称呼。”
夏知柚凑近他,嘴唇贴着他的耳廓,低声说:“可是你知道吗?”
“网上的人都说,对于这些死螃蟹星座,要予以持久不渝的爱意,永远坚定地告诉他你爱他,永远去呵护他。”
裴烬辞一听,觉得很有道理。
“这本来就该如此。”他说,“所有的人都该值得被爱。”
夏知柚笑了。
越是要离开的时候,她越是珍惜这段时间。
她低头,吻了吻他的唇。
裴烬辞立刻吮吸而上,反客为主。
不知道什么时候,夏知柚已经坐在了他身上。
两个人隔着那个眼罩,缠绵而激烈地亲吻着。
她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他的手臂虽然被绑在身后,胸膛却拼命往前贴,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直到夏知柚气喘吁吁地拉开距离。
她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十一点。”她说,“接下来一个小时,我不会陪你。”
“你必须忍耐着所有的哭泣和寂寞。在这期间,你可以放弃。只要你喊我一声,或者拉开眼罩,这次大冒险就彻底结束。”
“而我也会彻底失去你了,是吗?”裴烬辞问。
夏知柚看着他,“怎么会,我的身心都被你囚禁着。”
裴烬辞直白地说:“我要的是一往情深、永远爱我的人。”
“那么,你就去试一试。”夏知柚真心实意地说:“去看看镜子里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
“好。”
于是,在这漫长的黑暗里,裴烬辞戴着眼罩,坐在椅子上,默然数着数。
他能清晰地听到夏知柚在他头顶的方向呼吸,感觉到她炽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然后那目光移开了,脚步声往外走。
“我先睡。”她说,“你确定好答案,明天再来告诉我。”
“好。”
门关上了。
整个房间只剩下裴烬辞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被蒙着眼睛,被绑着双手,赤裸着上身。
黑暗吞没了一切。他低下头,喃喃自语。
“夏知柚,这是我的大冒险。”
“你的大冒险是什么?”
“你会趁此机会背叛我吗?夏知柚,你不要让我失望。”
*
另一边,夏知柚迅速行动起来。
她提前动过手脚,后门的锁是坏的。
张景提示她,“监控会在十一点五分被黑掉,有三分钟的空档。”
她从后门出去,避过巡逻的保镖,沿着那条她走过无数次的小路快步往港口走。
海风灌进她的领口,凉得夏知柚打了个哆嗦。
她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拿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证件、现金、一张她画了无数遍的岛屿地图。
小路尽头,港口。
月光照在木栈道上,也照在停靠在那里的快艇上。
黑色的船身,低矮的轮廓,安静地泊在岸边。
夏知柚快步走过去,跳上甲板,拧开钥匙。
“轰。”
引擎发动。
她推下油门,快艇猛地往后一退,然后掉头,冲出港口,冲向外海。
白色的浪花在船尾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