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月亮花开(1/2)
阿依古丽带回来的那包种子,七师叔当天晚上就泡上了。
他把种子分成两份,一份用温水浸着,一份用湿布裹着放在灶台边上。
他说这叫“催芽”,是跟南边的老药农学的。
阿依古丽蹲在旁边看他弄,时不时伸手翻一下湿布。
七师叔嫌她碍事,把她赶去睡觉。
阿依古丽不走,就在灶房门口坐着。
叶辰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灶房里还亮着灯,七师叔和阿依古丽一人坐一边,中间隔着那包湿布,谁也不说话,像两只守窝的老猫。
三天后,种子破了口,冒出针尖大的白芽。
七师叔高兴得在院子里转圈,说:“活了!这玩意儿能活!”
苏清寒从药庐里出来看了一眼,高兴的说:“别高兴太早,出芽容易,扎根难,这东西是外来的,水土服不服,得看下地以后。”
七师叔说:“那就下地,南坡那块新田正好空着。”
阿依古丽说:“不能下南坡,这草喜阴,得种在背阴的地方,那边表姐把它种在药田边上的树底下。”
七师叔挠了挠头说:“那就北坡的沟边,那里有一排老槐树,遮得住太阳。”
苏清寒点头:“先试半分地,活了再扩大种植范围。”
下种那天,阿依古丽亲自挖的沟。
她不用锄头,用一把小铲子,蹲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刨。
沟不深,也不直,歪歪扭扭的,像她这个人。
可每一粒种子放下去,她都用手把土轻轻按实。
七师叔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你比你养父细心。”
阿依古丽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说了句:“这些都是他教我的。”
七师叔便不吭声了。
叶辰站在田埂上,看着阿依古丽蹲在沟边慢慢往前挪。
她的背影像一根被风吹弯了又直起来的草,不高大,可扎得深。
种完之后,阿依古丽每天早晚各浇一次水。
水是山溪里引来的,她用一只旧铁皮壶提,一趟一趟的,不嫌麻烦。
江若曦说给她接根管子,她摇头:“管子浇不透。这草根浅,得慢慢渗。”
江若曦没再劝,只让公司的人送了两双防滑的雨靴过来。
阿依古丽收了,第二天就穿上了。
叶辰有次问她:“你打算一直在这儿守着?”
阿依古丽说:“估计得守到发芽才行,要不我不放心。”
叶辰说:“那得七八天。”
阿依古丽说:“七八天就七八天。”
到了第七天,沟里冒出了第一片芽。
小得几乎看不见,比米粒还细,颜色浅得发白。
阿依古丽蹲在沟边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药庐里跟苏清寒说了一句:“活了。”
苏清寒正在碾药,头也没说:“嗯,明天可以少浇点水了,发芽之后水多容易烂根。”
阿依古丽点头,转身出去了。
叶辰在旁边看着,觉得阿依古丽跟苏清寒之间的对话越来越短,可越来越像了。
半个月后,那片“月亮花”长到了半寸高。
叶子跟本地的草不太一样,窄而长,带着一层细细的绒毛,摸上去有点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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