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吕初与皇帝(2/2)
只是因为摩古教?
其实还是有很多原因的。
靖南王看着正在干活的北瀚人忽然开口道:“其实北瀚大皇帝想做什么?我能猜得到,他太想改变北瀚了,他想把北瀚变成第二个大燮。但这世上只有一个大燮,土地不同,养出来的人也是不同。”
北瀚大皇帝确实可以说得上是雄才大略,一些手段在吕初看了看来都是一些利于王朝的统一的法子。
但北瀚终究是一个建立在马背上的王朝。
它太着急改变了,太想变成一个中原王朝。
太想将大燮兼并,得华夏神通。
但你终究不是大燮!
此刻吕初在靖南王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轻松,还有一种自信。
这是靖南王这么一个严肃的人,在他面前表现的第一次从容、自信,甚至还有些年轻人的意气风发。
许久靖南王将手放在吕初的肩膀上,脸上带着些许得意。
“吕初,看看吧。这天下终究是属于我们的,大燮正统永远都是正统。我听说你给皇帝上书过——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说的好,待天下事平定之后,有没有其他想法。”
“王爷有什么安排。”
“你和濮异的事情,我知道。你小子别那么没出息,跟个乡里的财主似的。要么去天启城,要么跟着我。男人嘛封侯拜相才是正道。”
“那王爷你呢?您接下来想要成为什么,你才是半个天。”吕初问。
靖南王瞬间沉了脸色,他看向吕初脸色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和善,反而目光之中带着些许阴沉湿冷。
“你在将我的军?”
“吕初不敢,吕初只是觉得我是郡主提拔上来的。景嫣与我有恩情。”
“那你说这些。”
“王爷,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吕初笑着离开了。
他走到一个巷子前,看到那里正有一个人在等着他,那人穿着大燮军士的衣服,一双目光看着吕初。
见吕初看到自己,他直接上前说道。
“卑职,灵宝宫隋宁见过吕大人。”
说着他向四周看了又看,自己这里没有人看着自己。
“灵宝宫的人找我,知道你们灵宝宫就是毁在我的手里,你来找我,还想活吗?”
“上面有令,卑职生死已经不重要了。这是陛下给您的。”
吕初接过密信,上面只有一行字。
‘速回京见朕。’
信纸上还有一点血迹,吕初触碰这道血迹后,便瞬间明白。
这是皇帝的亲笔信。
皇帝在这个时候召集自己回京,怕不是什么好事。
倒不是皇帝可能给自己来一手鸿门宴,而是说景泰皇帝怕是不行了。
背着靖南王跟自己来这个,怕是皇帝陛下有深意。
这半年里一直有人都在谣传皇帝和吕初之间有些龌龊,或者说皇帝对吕初以至靖南王派系有着深深的不信任。
但只有吕初知道。
整个大燮朝,他才是真正的帝党。
他不是忠于景泰皇帝,而是忠于皇帝集权制度。
文人们想着‘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武人想着‘大燮进攻!进攻!’
妈了个逼的,没有一个是忠臣。
密信在吕初手里化成齑粉,对面的隋宁见此对吕初拱了拱手。
然后掏出匕首,赫然给自己抹了脖子。
吕初愣了一下,你何必这样。
但这就是杨妃接手灵宝宫后这些人藏在阴影里的做法。
唯有死可以保护他一切秘密。
喜娘悄然出现在吕初身后,吕初平静地说道:“帮他一把,若是可以,让他投个好胎。”
“人死魂散,主上还信这个?”
“难道中阴界不是?”
“主上想多了,人死了。魂魄和肉体不成为某些门道人士的施法材料就是好事了。还投胎那些鬼兵们早就想死了,就是死不了。”
“那就让他安宁吧。这段时间,你们有序撤离,我要回天启城一趟。”
“嗯?”
“皇帝给我下了衣带诏,特娘的又信我是忠臣了!”
“喜娘明白,主上打算怎么回城。”
“走蛟。”
……
沉沉黑夜,吕初什么都没有带。
他带着吕蛟来到河边,在他背后跟着一身黑衣的拓跋龙树。
拓跋龙树看着吕初低声道:“安达,这里这条水脉确实可以连通大燮,但是你确定要走水路嘛?”
“秘密的、快速的回到天启城。皇帝陛下有些等不及了。”
“我陪你。”
“嗯,你怎么隐藏。”
拓跋龙树走到吕初背后,轻轻地从后面伸出双手环住吕初的腰,一点点融进吕初身下的黑影之中。
她的声音在吕初耳边传来。
“安达,这就是我的方法。”
吕蛟从吕初的袖子滑出,来到河水前她看着吕初,一双金红龙瞳内满是不解。
“你的意思是让我先证道果再回去,把我更大一些。你一个蛟龙想得挺多。”
吕蛟显然不满吕初的调侃,怒视着吕初很是不高兴。
吕初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咱们什么东西都不带,咱们是悄悄的回天启城。我相信你。”
吕蛟探入水中,身子悄然变大。
吕初骑在她脖颈间,一人一蛟走水南下。
……
天启城,皇帝内宫。
景泰帝脸色苍白,看着太监陈洪端上的药,摆了摆手道。
“药石对我已经没有用了,拿下去吧。告诉靖南王准备回京吧。”
陈洪眼里满是泪光。
“陛下……”
“滚吧。”
陈洪退了出去。
杨妃看着皇帝,等外人走了之后眼里才是泪眼婆娑完全都止不住。
“陛下,就不能再多陪臣妾一些日子嘛?他也想等您啊。”
她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那里是景泰帝唯一的孩子。
她用秘法藏了很久,终于藏不住了。
景泰帝笑了笑接着对着空气说道。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吕初从殿内黑影里缓缓走出,这般本事就连旁边精通玄门秘法的杨妃都没有看穿。
皇帝看着身上湿漉漉的吕初,眼神内坦荡得没有任何算计。
他艰难地走向吕初,竟向吕初拱手说道。
“吕公,朕想求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