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陷入痛苦回忆（1/2）

王丹凤说完，垂下眼，像是把那段记忆重新收了回去。

我看着她，心里冒出一个念头：有些人把自己活成了刀，刀锋利了，伤人，也伤己。可刀到最后，还能记得自己曾经是块铁，这大概就是她和李斯文最大的不同。

“钟守民的死、据点被端掉，再加上妻子张彩霞的剧烈反应，钟守正一定会震怒。所以就有了后来他派孙虎去扫荡钱必胜的生意场所这一幕。你的目的达到了。”我说。

王丹凤点头道：“是。只是我当时没想到孙虎会留手。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孙豹落在了李斯文手上，孙虎也只能乖乖听话。如此一来，多疑的钟守正一定会认为孙虎背叛了自己，与钱必胜勾结，所以他一定会想除掉孙虎。而钱必胜是个商人，他很懂权衡利益。孙虎是一头猛虎，太凶狠，太强了，留着他只会有害无益，钱必胜也会暗中出手一起除掉孙虎。而李斯文就在最凶险的时候出现，救了孙虎。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孙虎，就是这样被他收服的。”

王丹凤果然不简单，她的分析与我先前的推断几乎一致。

我看着她说：“如我没猜错，那时的你应该早已洞察钱必胜那些玩具厂‘双轨制’产销的黑幕了吧？”

王丹凤点头：“是。合格品走正规渠道应付检查，而用医疗废料制造的毒玩具、毒生活用品，则通过严密控制的地下网络，在各大夜市地摊、小卖部和网上的隐蔽渠道销售。这些我们早就摸清了。”

我接着说：“那时孙虎被人救走，钟守正又还未怀疑李斯文，那么他一定会认为出手的人就是钱必胜，这更加让他坚定自己先前的判断。所以接下来你出手让钱必胜的那些地下销售渠道大量曝光在媒体上。你要的是让钱必胜认为这是钟守正要彻底将他从焰溪村的地盘上踢走，继而进一步让他们互相残杀，对吧？”

王丹凤摇了摇头。

“你说的只是其中一方面。”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更深。

“另一方面是，我不能让这些毒玩具、毒生活用品祸害更多的孩子、更多的家庭。”

“我亲眼见过那些孩子被毒玩具害成什么样子。有的全身起疹，烂得连衣服都不敢穿。有的咳嗽不止，送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化学物中毒引起的呼吸道损伤。还有的，智力发育都受了影响，一辈子都毁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快稳住了。

“就连先前被刘坤害死的陈老汉，他也是因为在夜市地摊上买了一些有毒的生活用品，后来全身皮肤出现严重的炎症，每日饱受折磨。胜哥之前曾经听陈老汉的朋友说过，他挠破皮后身上流脓，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那是导致他轻生的原因之一。”

她看着我，眼眶泛红，但没有流泪。

“所以那时候，我们兄弟姐妹几个下了决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把这些害人的产业彻底打掉。”

“不只是为了爸妈的仇。”

“也是为了那些我们不认识的孩子。为了那些还没被祸害的家庭。”

此刻，我看着王丹凤，没有说话。

我表面依然保持着审讯该有的严肃，可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个女人从地狱里爬出来，却没让自己彻底变成恶鬼。她心里还留着一块地方，装着那些素不相识的孩子。

沉默了几秒，我把那些杂念压下去，重新回到审讯的轨道上。

我：“你当时具体是怎么布局让那些渠道曝光的？详细说说吧。”

王丹凤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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