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他们去哪了?(1/2)
明晃晃三行字,人方舟上的长明人清醒了,白砾揉了揉有点发懵的脑袋,啐了一口:“4.2s一次?虽然没学过医学,一般人呼吸也就那样,而且之前游商啊第一来者遗迹也有类似的,不会是......”
他并未说的太完全,但大多经历过那些事件的人都了解。
此推测落下,通讯频道之中一片安静,叶绮蓝、凌知微更是脸色大变,凌议长即使如此还是无比镇定:“别管里头的玩意是神仙还是怪物,白工,动力区域的底儿报一下,我们得确定方舟能坚持多长时间。”
命令发出后,那头传出翻箱倒柜的杂音,夹杂他的咳嗽声:“悬,方才那下急刹车,清道夫核心还有我搓出来的那个玩意报废了,如今全凭借那点电瓶吊着口气,生活区勉勉强强维持在五度左右,要找不到,咱们得全员扮演冰封世纪了。”
地球端,路远哏在哪了,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还有更糟糕的,刹停船,水箱空了,储备的水计算了一下,只够全船人喝一天半。”
水电全无,屁股还卡在巨型船坞的夹缝当中,很典型的长明式剧情:从阎王殿刚出来,转头进了火葬场——横批,一条路不给。
“那就动起来,别拉着脸,干活。”凌议长拍了拍身上的灰下令,“你,带工程组出门找电;岑队长,从治安队里挑几个身手不错,能上非智能外骨骼的精锐出来,实弹和防护服带全乎;后勤组,高压水管、手摇抽水机和储水罐统统搬出去等着,不要让资源运输停下来。”
“咱们长明从来不是等死人,既然在粮仓附近,哪怕里边是沙漠,也得扣出两桶水来。”
大约五分制后,方舟底部裂口那边,两名昏黄色的工程探照灯挑破黑暗,为哪里带来光明。
他们所身处的烂尾辅助维修泊位大的离谱,两根直径至少一公里的巨大金属立柱和不周山一样卡着方舟,而且还是伤的最重的右腹部,周围一堆断掉的悬臂,还有不知道那年那月掉下来的远古装甲板飘在空中。
白砾领了三徒弟挂好安全绳,一手角磨机一手测电笔,搁那俩柱子之间费劲爬来爬去,最末尾的徒弟踩着角铁,两条退直发抖:“师父,这鬼地方断电得有几万年了吧?真能找出电来?”
“闭嘴,干活,省点氧气,不知道说话也废氧气的道理吗?”他话是那样叨叨,手上却戴着厚厚绝缘手套,老老实实的拿上改装后的测电笔顺柱子表面凹槽一路往下划拉查看可能存在的电源,还在不断分析:
“这类泊位在全盛时期,估摸着是用来给那种好几公里长的战舰打补丁维护的,就算主电网炸没了里头的线通常也连着应急冗余的发电装置,哪怕不是一个文明,但要相信能成为文明的都不傻,该有的后路肯定会留的,一个修车用的铺子,怎么可能不装插座?”
话说了一半,电笔有反应了,很微弱,千真万确是亮了。
人当即扑过去,双手扒拉开一大团纠缠如乱麻的废旧光缆和发脆的橡胶护套,搁立柱背后发现一道重力砸的凹陷下去的窄窄夹缝里,硬是扣出条水桶粗的母线。
最外层的区域分部白色绝缘陶瓷,表层反射温润光泽,内力剥出来的一脚露出几十股绞在一起,比成年人大腿还要粗的暗红色超导合金芯。
他把电压表一放,指针当场弹起来,稳稳停在相当之高的位置,不过也可能是仪器无法计算的范畴,不是只有这么高,是人家远在仪器之上。
【检测模式:捕获微弱低频感应电动势能】
【回路模式:残存的储能网络低速自循环中.....】
“找到了,虽然不清楚人家是什么文明,但还是谢谢人家的留下的垃圾,祖宗诚不欺我,别人的垃圾就是我们的宝藏,这星港真有插头”白砾老高兴了,不自觉拍了拍徒弟肩膀,“瞧见没,我说什么,只要是文明一定会有的惯性。”
“徒弟们,抄家伙,咱们方舟里的主受电线缆拽过来,今天咱们狠狠的吸干烂尾修车店里的电。”
有那么几位眼疾手快的在开口前就搬来了电缆,刚好无缝衔接上,他带着人用角磨机嗡嗡的火花四溅切开防护层,再用纯机械铜卡箍,电缆卡在母线断口上。
完事之后,白砾拍了拍手吆喝:“接通,合闸!”
一只扳手敲下,高压隔断扳机扳到了底,主控室频幕上闪过两下,灰暗电力图谱一格格亮起来:
【捕获外部未知高压输入】
【经过主变压滤波后:电压处于稳定状态】
【应急储能组充电中:3%....7%.....12%.....】
【全舰重力场恢复,生活区供暖启动.....】
长明生活区里好些冻的快有些神志不清的长明人听到头顶通风管道里响起嗡嗡的风声,温暖气流拂过脸颊,几个老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抱紧了怀里缩成一团的孩子为其想办法保多点温度。
而外头,白总工一屁股坐下,擦了擦防护面罩上冷凝水,向那头的那位议长汇报:“凌议长,电的问题解决了,够咱们在车库里耗上十天半个月得了,接下来让护卫队和后勤去找水吧。”
诚如他所言,电有了,水的问题还是那柄悬顶之剑,方舟屁股后边距离不到两百公里的地方在星港的程序里标注为【第03号核心生态维生中枢】的闸门还立在那,还是那样在逸散温热的湿润水汽,一碰上冰冷真空立马化为细小冰晶,如梦似幻。
治安队由岑戍带领,兵力为八个全副武装的治安队精锐,他们在急行军之后落在门前的平台上,清一色穿着古城区的土法外骨骼装甲,也不是没有主城的高精尖设备,在起航前有不少,只是当前环境如此不敢用而已。
装配重型穿甲弹的机械突击步枪,胸前挂着两枚防暴震爆弹,他们大多出身矿区和地底维修站,不爱说话干活最狠,眼神如鹰。
领头白工也领了小型切割枪和特制的物理学圣剑——撬棍,在士兵的保护下快步走来。
“门轴推不动,应该卡死了。”他摸了摸变形缝上的导轨,“气闸主控估摸着在时间的作用下碳化了,全靠机械锁撑住,想进去只能物理手段了。”
“动手。”岑戍拉动枪栓,挥手和往常一样分配布局,“两人警戒,四人干活,门开后不管出现什么,让防护队先进去探路,管外头的枪口也要时刻对准可能出现的未知事物,但没有我的命令不能随意开火。”
两名展示跨步上前,手持液压扩张器塞进缝隙里,白砾用切割枪烧断缝里三根扭曲的机械锁舌,液化金属在真空中飘散。
他们同时拉下液压阀门,远古合金大门真的撑开了一道供一人行走的缺口。
内外气压一瞬间完成交汇,湿漉漉的泥土腥气和成熟植物微甜气息温热暖风冲出来。
气流略过外骨骼表面,在外壳上挂了一层密密温热水珠。
最前面的那个年轻战士有点懵,他下意识抬手将面罩的单向透气阀开了一丝丝,能闻到泥土的味道、叶子腐败发酵的酸味,还有空气里奢侈的水汽,对于在起航后就从未感受如此充沛水汽他来说一时间热泪盈眶。
“是草啊....队长,是泥土的味道,老家后山雨停之后,地里就这个味道。”他哪怕是非起航时处于地下矿道的暗无天日时期,也是难以见到的盛况,梗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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