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奏曲 鼻尖幾乎貼上他的側頸(2/2)
開,關,再開……
要不是從小跟這人一起長大,厲星辭都要以為,池弈是在炫耀他那只都彭定制款。
“喂?表哥!”
厲星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臉無奈地問:“在想什麽呢?”
池弈抿了口威士忌,琥珀色酒液滑過,在杯壁上留下淺淺的痕跡。
“沒什麽。”
他回得敷衍,視線仍落在掌心的打火機,沒看厲星辭。
“沒什麽?”厲星辭哂了一聲,挑眉,“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工作上的事。”
池弈語氣溫淡,“八月底的資助人答謝晚宴,是我在曼哈頓交響樂團的首演,現在要敲定樂手名單。”
厲星辭晃着手裏的酒杯問他:“真打算在紐約窩一輩子?你在柏林愛樂的安息年,真沒人懷疑嗎?你經紀人怎麽說?”
“解約了。”
“什麽?”厲星辭怔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古典樂界最頂級的公司,你說解約就解約?”
他嘆了口氣,悻悻地閉了嘴。
差點忘了,除開池家的根基,這位還是程家正兒八經的大少爺,有紐約富豪圈裏兩大家族兜底,區區違約金又怎麽能困得住他?
所以有的人,出身就決定了他不缺退路。
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YNPD,是紐約市警察局的電話。
池弈愣了一秒,起身摁下接聽。
酒吧裏人來人往背景喧嘩,卻襯得他周身愈發冷硬。
厲星辭不明所以,只隐約覺得池弈很不高興。
果然半晌後,他聽見池弈冷聲回到:“我現在就過去。”
*
清晨。
紐約的天際線泛着灰藍,林立的高樓在這樣的冷色裏拉出淺淺的影,街道上車流零星。
樂團的合練在下午,做完早晨的瑜伽後,安焰洗了個澡。
咖啡機在導臺區嗡嗡地響着,她習慣性點開手機,掃了眼工作郵箱。
答謝宴的選拔結果還沒出來,不過也就這兩天的事。
安焰咬了口三明治,剛準備鎖屏,屏幕上社媒的推送忽然一條接一條地彈了出來。
指尖在一條帶着圖片的推送上停住了。
“深夜酒駕被查,百萬粉絲網紅Iris回應:已配合調查。”
配圖是一張夜拍,燈火昏暗,畫面有些模糊,卻足夠刺眼。
安焰不覺坐直了身,點開那條新聞。
評論區一片熱鬧。
有人罵,有人洗,還有人興奮地科普說,那輛車是法拉利的OneOff定制款,Evo賽道版。
“嚯!小網紅居然這麽有錢!不查查她的稅嗎?”
“我關注這個博主兩年,做的是古董樂器鑒賞和科普,能做這個的,不會差錢吧?”
“确實不該差錢,但就不知道是誰的錢。”
“有人能扒下這輛車嗎?我實在太好奇了。”
“有腦子嗎?能買定制法拉利的人,信息是你想扒就能扒的?謹言慎行。”
“謹言慎行!”
……
安焰的目光掠過那些評論,最終停在照片上那輛法拉利的車尾。
兩個對稱的線條符號,別人也許看不出什麽,她卻再熟悉不過。
那是小提琴的F孔紋路。
當初她還笑程揚幼稚,程揚卻說,想要每一次賽車呼嘯的風聲裏,也有她的聲音。
手指慢慢收緊,屏幕的藍光映在眼底,卻沒有任何情緒。
新聞裏沒有程揚,一個影子都看不到。
網紅、車、夜色、警方介入調查……
安焰意識到,如果不是她認得那輛車,她什麽都不會知道。
手機停在那一頁太久,自動暗了下去。
房間安靜下來,只剩頭頂空調低低的運轉。
安焰這才覺得心頭有些發堵。
倒不是因為傷心或者吃醋,當初她接近程揚,為的本就不是情愛。
只是一年的相處不長不短,習慣了虛情假意的優待,忽然意識到自己并不是唯一的那個。
被欺騙的感覺,總歸是讓人不太痛快。
玄關處傳來幾聲“喀噠”。
門被推開,程揚回來了。
大概是通宵沒休息,程揚眼底帶着明顯的疲憊,情緒卻不壞,換鞋的時候還哼着歌。
“今天不去排練?”
程揚看了眼坐在導臺旁的安焰,随口問了一句。
“嗯,”安焰沒有擡頭,“下午去。”
程揚走過來,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身上帶着尚未消散的酒精。
安焰皺了皺鼻子,語氣像是不經意:“你昨晚沒回公寓?”
程揚在上西區有一套自己的公寓,不來安焰這裏的時候,他就住在那邊。
程揚的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又笑開,親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尖:“你這狗鼻子也太靈點了吧?”
“那你去哪兒了?”
換着衣服的動作頓住,程揚顯然沒想到她會追問下去。
“昨晚?”他停頓一秒,随後又笑起來,“跟我哥在一起,有點事。”
作者有話說:
《女巫之舞》全名是《Lestreghe,Op.8》,原版是小提琴和管弦樂,後面也有鋼琴和小提琴的改編版,文中所說的賦格版本是我編的,嘿嘿~木有賦格版,可能是因為一把琴拉不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