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變奏曲 她的新公寓在他樓下(2/2)
好在樂團有青年音樂家的扶持項目,在上西區有一整棟公寓,提供給經濟條件一般、但發展潛力不錯的年輕音樂家申請入住。
安焰剛好符合條件。
“真好。”瑪莎把合同收好,笑着看她,“你現在随時可以搬進去。”
“謝謝你。”
瑪莎擺擺手:“別謝我,這個項目是Veyra傳媒的公益,我只是幫你遞了個材料。”
她低頭整理合同,随口補了句:“或者等下周排練的時候,你可以親自謝謝Maestro。”
“Maestro?”安焰很輕地擡了擡眉。
瑪莎眨眨眼:“你不知道嗎?Veyra傳媒是Maestro媽媽家族的産業。”
“是嗎?”安焰怔了一瞬,“怎麽從來沒聽誰說過。”
“Maestro很低調的啊。”
瑪莎一臉八卦的表情,“他很少接受采訪,也更少透露家裏的事情。我猜大概是天才都不喜歡別人把他的成績和背景挂鈎吧。你知道的,這麽年輕就能在樂界有這樣的成就,本來就容易被說閑話。”
安焰點點頭,腦中卻閃過一道莫名的直覺。
“那Maestro現在住在哪裏,不會也是這棟公寓吧?”
“……”收好文件的手頓了頓,瑪莎露出點被揭露的讪讪,“我不想騙你親愛的……Maestro現在确實住在公寓頂樓的大平層,那一間一直是他自留的。”
“不過呢,藝術家的公寓集中在15到30層,上面十多層是正常出租的精品公寓,Maestro的大平層還有自己的專屬電梯,你們的見面的機率應該不會很大……的吧?”
安慰的話都詞窮,瑪莎越說越心虛,滿臉都寫着愧疚和對安焰的同情。
門在身後關上,安焰拿着合同離開了瑪莎的辦公室。
電梯的數字一層層往下跳,紅色光點閃爍,鏡面映出她背着琴盒的影。
Veyra傳媒,頂層大平層,池弈住在那裏。
這些信息在腦中回閃,越來越清晰。
安焰忽然笑了。
如果說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那麽它大概就是此刻的情景。
“叮——”
頭頂響起到達的提示。
安焰走出電梯,在外面的階梯上站了兩秒,而後拿出手機,撥出了電話。
那邊等了一會兒才接起電話,池弈“喂”了一聲,一如既往地冷淡。
安焰語氣自然,只說:“Maestro,是我。弦樂組的弓法和力度記號我已經整理完了,想請您确認一遍,最好是明天下午排練之前能印發下去。”
又是一聲公事公辦的“嗯”,帶着十分尋常的利落,身後隐約有和緩的音樂和人聲傳來,安焰猜想,他現在大約是在某個餐廳跟人吃飯。
果然,池弈回她:“我現在在外面不太方便,晚上确認好了,讓助理通知你。”
“好的,”安焰不動聲色地追問,“方便給個時間嗎?我等您消息。”
池弈看了眼腕間的表,淡聲回她:“九點左右。”
“好的。”安焰乾脆地挂斷了電話。
“工作電話?”
餐桌的對面,陳艾莎托着下巴看向池弈,柔和的燈光下她一雙明眸,眉眼含笑,有一種生長于聚光燈之下,衆星拱月的光彩。
本以為今天是和池臻一起的小聚,結果到了餐廳,池弈才發現只有自己和陳艾莎。
母親抱的什麽心思,一目了然。
可是來都來了,轉身就走顯然很不禮貌,池弈沒跟母親計較,就當是吃個工作便飯。
但心裏那點情緒過不去,池弈全程維持着該有的态度,有理有節卻并不熱絡。
他将手機扣在桌面,淡淡應了聲:“嗯。”
陳艾莎倒是不介意,笑着把話題接過去:“新樂團磨合得還順利嗎?”
“适應不同的樂團風格,是音樂家的本職,”池弈目光平靜,“總不能只跟熟悉的團隊合作。”
“也是。”陳艾莎輕輕一笑,倒也沒計較池弈的态度,“不過從頂尖的體系走出來,總有一點不習慣吧?會不會在疲憊的時候偶爾覺得後悔?”
“不會。”
池弈端起咖啡,語氣比剛才更冷,“後悔沒有任何意義。”
陳艾莎手肘支在桌面上,嘆着氣道:“沒想到幾年不見,你還是這幅脾氣。”
她笑起來,話題自然地轉開:“曼哈頓交響樂團的新一季手冊我看了,你們公布的那個臨時首席,是我初中同學。”
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頓,池弈蹙眉看她:“誰?”
“就是那個LiaAn,沒記錯的話,本名是叫安焰對吧?”陳艾莎繼續,“我們是七年級到九年級在一個班,她那時在陸海音樂附中就很出名。”
“出名?”
池弈不動聲色,眉頭卻蹙得更深。
“是的呀,”陳艾莎倒也不惜褒獎,“她十歲就拿過亞青賽小提琴組的金獎,陸海音中都是求着她去的。那個時候,我老師就說她是天才型選手,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麽了,從梅紐因大賽上失利後,就再也沒在任何國際大賽上聽到過她的消息。”
“她也參加過梅紐因小提琴大賽?”
“對,”陳艾莎回憶,“應該是八年級,她十四歲,進了決賽但是發揮失誤,我就是那一年拿的冠軍。”
她聳聳肩,語氣裏還帶着點英雄相惜的惋惜:“她那時比我更早被老師看好,結果沒想到後來卻是我一路比賽、留學,慢慢走出來。”
池弈沒再說什麽,話題到此為止。
這一餐吃得中規中矩,算不上愉快。
陳艾莎還是個小姑娘的性子,喜歡所有的焦點和談話都圍繞着自己。
期間她談起自己的巡演計劃、和室內樂團的合作構想,池弈全程只是安靜地聽着,偶爾搭上一兩句,保持着恰到好處的風度。
最後一道甜品上桌,陳艾莎依然精力充沛,池弈看了眼手表,實在是疲于應對。
恰巧一條信息進來,是鐘叔發來的,他說下午的時候,程揚自己開車從莊園走了,他發了很大的火,幾個傭人沒敢攔,現在電話也關機了,聯系不上他。
池弈的表情繃緊了一點。
他想起幾天前在安焰的公寓裏,看見他爛醉不醒的樣子。
【去這裏看看。】
他發過去安焰的住址,借口對陳艾莎致歉:“樂團突然有緊急事務,抱歉失陪了,我讓司機等在外面,用餐結束後他會送你回去。”
說完示意服務員取來外套,颔首與陳艾莎告別。
作者有話說:
大家好呀,因為17章就要入v了,為了避開周末修羅場,明天停更一天,周四再更哦,入v後會有紅包随機掉落,謝謝所有寶子的支持,v後會多更!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