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往槍口上撞(2/2)
她到底還有多少與衆不同的認知。
尤其是,她壓低了嗓音,以說悄悄話的形式跟自己講這些。
紅唇小幅度的張合,聲音低軟,跟方才的話語犀利,一針見血霎時形成巨大反差。
可無論哪一種,都讓京時延心底産生一絲奇異的感覺。
不知道親起來,什麽味道。
餐廳燈明,照得她也光彩奪目,灼灼動人。
尤其是,當雲晝遲遲沒有聽到京時延的答複,像上課說悄悄話同伴戛然而止似得,她驚了一下,目光看向京重山的方向。
并未發現餐桌上有什麽異樣,再重新扭頭看向京時延時。
他覺得,有束光打了過來。
有人提杯,京時延感受着舌尖上酒的辛醇,“是有些。”
*
那個插曲雖然讓京重山氣憤,但更多的,還是對于京時延婚事落定的喜悅。
到後面,京重山今晚的興致很高,跟自己的兒孫們喝了不少酒。
最後,一群在外的精英大佬,都難免酒醺上頭。
唯有京時延,始終端坐在位置上,雙眸黑沉,波瀾不驚,唯一的變化就是本就惜字如金的男人變得更加沉默了。
仿佛已經游離在畫面之外,作壁上觀。
唯有別人提到他時,才會穩重點點頭,以示回應。
讓人看不到一絲醉意上頭。
雲晝一直在京時延旁邊坐着,直到她手機鈴聲響起。
是樂團首席的電話。
在這個點,除非有緊急通知,否則她不會輕易打電話。
雲晝示意了一下,握着手機走進別墅後院,水幕走廊裏中,晚風徐徐,水聲潺潺。
是工作上的安排,雲晝聽完挂斷電話後剛要回去,擡頭卻看到了京文傑吊兒郎當的身影。
他臉上染着不正常的潮紅,眼神迷離渾濁,顯然是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喝多了。
在酒精的驅使下,讓他看見雲晝,一下子忘了京時延的威壓,被一股憋屈的怒火沖昏頭腦。
京文傑上前,攔住了雲晝的去路。
煙味摻雜着酒味撲鼻。
“雲晝,你挺有手段啊?竟然能爬上我小叔的床!你他媽拿老子當墊腳石呢?”
雲晝看着這張近在咫尺令人厭惡的臉,秀眉緊蹙,“你高估你自己了,我嫌硌腳。”
“別裝了,你這個賤人!你以為我小叔是真喜歡你嗎?我告訴你,他不喜歡任何人!這個京太太你做的有名無實,別以為自己一步登天!”
京文傑惡狠狠地警告,迫不及待想從雲晝臉上看到驚慌失措又或者失落的表情。
但沒有。
她一如既往的平靜,眼眸中哪怕一絲波瀾都沒有,這樣的平靜更像是高視角的凝視。
她在看一個跳腳的小醜。
“京文傑,你很了解你小叔,也應該很怕他吧”
并且精準踩到小醜的痛腳。
“你既然這麽忌憚他,為什麽敢冒犯我呢?我是他的太太,有名無實也好,他不喜歡我也罷,這是既定的事實。我的榮辱自然也會關系到他的臉面。”
“所以,你的發難與貶低,是打算從我身上去找你丢失的面子和優越感嗎?”
她語氣平和溫淡,卻字字有着兵不血刃的犀利,讓京文傑臉上的難堪一再加重。
一個無趣的花瓶,一個任人擺弄的木偶,怎麽會?
京文傑面子沒找回來,反而被按在地上摩擦,更加破防叫嚣:
“雲晝,你竟敢這麽嚣張?小叔知道你這樣狗仗人勢嗎?他可是最讨厭別人的利用了!!”
此時,不辨喜怒的話語自二人身後傳來。
熟悉的聲音讓兩個人身體都為之一僵。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