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有光(2/2)
不像那一株蘭花清清冷冷,倒像一只垂耳兔。
清淡的檀香伴随着他清貴身影的掠過而萦繞,視線裏,雲晝踩着小板凳才堪堪夠到的樹頂,卻被男人雲淡風輕地将裝飾盒子挂了上去。
不費吹灰之力。
芬姨這下更有眼力見了,“年紀到了熬不了夜,我先下去休息,就不打擾時延先生和太太了。”
室內,只剩下了雲晝和京時延,還有未關窗戶而倏然穿過的晚風。
讓挂在樹上的一些輕盈挂件相互碰撞,叮鈴作響,如同演奏一場短暫的,夜的序章。
花了接近七個小時完成的傑作,雲晝想要合影留作紀念。她一直很喜歡這些可以荒廢時光的東西,只是在過去的雲家,這是不被允許和包容的愛好。
京時延垂在一側的衣袖被雲晝輕微的力道扯了扯。
“京先生,你能幫我拍張照嗎?”
京時延:“可以。”
雲晝将手機解鎖遞給他。
蹲在了樹前,她不知道該擺什麽動作,最後規規矩矩地沖着鏡頭笑,梨渦淺淺。
身後是閃爍的燈影。
京時延懸在快門鍵上的手指遲遲未落。
那雙眼靜如深海,諱莫不明。
不知是在看鏡頭裏,還是鏡頭外。
他遲遲沒有動作,讓雲晝出于本能的整理了一下鬓邊的頭發,“京先生,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京時延斂眸,面色如常的按下快門。
閃光燈霎那間亮起。
與他的聲音同步。
“有光。”
*
第二天的太陽升起。
雲晝因傷偷閑的五日從指縫中溜走。
微信裏,小秋已經想雲晝想得盼星星盼月亮。
【小晝,你的胳膊好些了嗎?腳好些了嗎?天殺的摩托仔,随機踢一腳夢想買川崎的我弟洩洩憤。】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轉眼已經十五個秋了,燕子,還回樂團吃飯嗎?】
【昨天碰巧聽到首席打電話,樂團裏最近好像會有大活動。】
雲晝困意未絕,眯着眼敲打着回小秋:
【今天就回。】
随後她慢悠悠的從床上坐起,另一側早已沒了男人躺過的痕跡。除了床頭櫃上,一杯恒溫在42度的水,
整個室內都好似沒有他活動過的痕跡。
這很符合京時延的作風,有條不紊,一絲不茍。
但很難想象,這是在雲晝糟糕的睡眠下進行的。
他早上……離開的很早嗎?
可是昨晚,又那麽瘋狂。
瘋狂之後,雲晝難得清醒。
男人用指背揩走她眼角的生理性眼淚,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難得醒着,體力見長。”
這話在床上說,是不折不扣的渾話。
可偏偏說出這句話的人,洶湧的眼底已經逐漸平息,語調沉穩而正經,像是客觀闡述她的體能變化。
雲晝嘗試跟随他的淡定,想到自己要恢複正常的工作狀态,故作鎮靜地跟京時延商量。
“京先生,我明天就可以回樂團了。我覺得我們應該商量一下——”
有些詞實在燙嘴。
“商量什麽?”他很有耐心地問。
“做、愛的頻率。”
“我們最近太頻繁了,全職在家的時候沒事,可我明天就要恢複正常的工作。”雲晝害羞地渾身發熱,盡量讓自己的表述委婉一些,“這樣高頻率的運作,我會有些分身乏術。我不是覺得你不好的意思,我有些中看不中用了。”
雲晝垂着頭,恨不得把褶皺的床單看平,不敢去看京時延的眼睛。
卻能感受到男人暗火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中看……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