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肩膀只有你能靠(2/2)
這就是他們口中的栽培嗎?
“樊女士,您是不是忘了,最開始你們想讓我嫁的不是京時延,是京文傑。”
話音落,那杆金屬高爾夫球杆也墜落在地,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雲晝如釋重負的笑了。
“以後,我不會再回雲家了。”
樊錦蕙連哭聲都止住了,身體一顫,她的手死死扶住了一旁的櫃子。
“你說什麽?”
“我已經說的夠明白了。我不會再回雲家,你們也不要打着我的名義再去打擾京時延。他不欠我們家的。”
“以後我們沒事還是少聯系,雲家的東西我一分不會帶走,你們晚年養老有需求我也會完成自己的責任和義務。”
“既然連粉飾太平都沒辦法維系這個家的體面,那就碎的徹底一點吧。”
雲峰平怒斥:“雲晝,你敢!”
雲晝:“我已經做了很多你覺得不敢的事了。”
話音剛落,大敞的別墅門外,忽然響起汽車的胎噪聲。
下一秒,車燈強光自大門外随着拐進來的車身映照過來,沖散了院內的昏暗。
三人齊齊往室外看去。
京A的車牌後面跟着熟悉的連號。
不等司機下車,後座的門已然被推開。
那道清貴的,令雲晝心安的身影清晰在月色中。
“小晝,我來接你回家。”
*
夜晚湖畔,微風徐徐,城市一隅的霓虹燈影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一條并不長的路,雲晝跟京時延并排走着。
除了手指始終被他溫熱的掌心包裹,他始終沒有提及放在雲家看到的一切。
直到遠處漸漸沒了小孩歡鬧的聲音,雲晝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沉默走了很久。
接雲晝離開雲家那會兒,京時延沒有問她怎麽想的,也沒有抱着她安撫她。
只是聲色如常的問雲晝想不想去逛一逛。
夏日的晚風剛剛好。
他日理萬機,明明那麽忙,聽成周說,剛接手京盛那會兒,就連休息時間都是在飛機上進行的。
這樣的人,正如雲晝對他的初印象那般。
缜密,效率,不近凡塵。
卻在京市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夜晚,陪她漫無目的的閑逛。
意識到自己周身的低氣壓讓這個美好的夜晚都變得低沉。
再加上雲晝其實也沒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她只是覺得心裏很空,可呼吸又有些發堵。
想了想,雲晝帶着京時延找到一座長椅坐下。
風吹起她的長發,雲晝臉上揚起輕松的笑臉,“來之前千叮咛萬囑咐要芬姨保密的,結果她還是扭頭就告訴了你。”
京時延音質偏冷,薄冰似的質感很容易讓人覺得疏離。
過去雲晝就因為這個,跟京時延對話總覺得不自在。
具體那份不自在是什麽時候消失的,雲晝想不起确切的時間點。
在此刻,她确定在京時延語氣裏聽到了一絲縱容。
“她擔心你。”
雲晝歪頭問,“所以特地打電話讓你來找我嗎?”
京時延說,“我也擔心你。”
雲晝頭後仰在椅背上,看着月亮,“可是……我回自己的家有什麽好擔心的?”
也許這是人在特別痛苦的時候,大腦做出的自我防禦機制。
雲晝說出的每句話都帶着茫然。
這份不解,讓她可以暫時逃離巨大的痛苦。
只是她的疑問說出口後,雲晝自己都愣了一下。
又自言自語:“是啊,我回雲家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雲家原來從很久以前,就不是她的避風港了。
好像這時候,痛苦終于突破某種防線,來得洋洋灑灑。
雲晝聲音有些澀,“京先生,我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嗎?”
“當然,你是我太太。”
京時延用另一只沒有牽着雲晝手的胳膊橫伸過來,輕輕扣住雲晝的側臉。讓她受力靠在了自己肩膀處。
他的肩膀伴随着說話聲輕微起伏,“我的肩膀似乎只有你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