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不夠明顯嗎(2/2)
屁股剛離開座位,卻又被京時延叫住。
“等等。”
他語氣是沉的,染着浮動的躁動,“把這份文件也帶走。”
岑律師動作快得像能掀起一陣風。
于是提前聯系成周,等待老板回國,預約了半個月的岑律師終于在開車一個多小時趕往泊辛公館後,僅坐了三分鐘,又馬不停蹄地離開。
京時延名下財産衆多且龐大,京盛乃至其他私投産業紛雜,整理京時延的個人財産并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來之前,參與這次協議拟定的成員都比較緊張,怕出哪怕一個小數點的纰漏。
因此,等在泊辛公館外的人見岑律師這麽快出來,瞠目結舌。
“一切順利?這麽快就出來了?”
岑律師故作深沉的坐上了副駕,“順利到老板連看都沒看一眼。”
同伴誇張地“啊”了一聲。
岑律師将協議資料卷成筒狀扔到了後座,沒卷好,散落一地。
同伴:“你乾嘛?這可是我們好幾個月的心血。”
岑律師悠悠道:“恐怕是用不上了。”
*
客廳裏,随着岑律師的離開,再度恢複了安靜。
雲晝看着岑律師離開的方向,酸楚之餘,也多了分茫然,“那份文件……”
“我不是那個意思。”
京時延喉結滾了滾,說話聲音帶着低緩的歉意和一絲不易令人察覺的短促氣息。
“這份文件是四個月前我吩咐公司律師拟定的,僅代表四個月前我的态度,跟現在我的想法完全、完全無關。”
兩個重複的完全,逐字加重的咬字,不是心虛的磕絆,而是反複強調的真心。
“那時候我不知道的太太會是你,我們的婚姻開始得很意外,但進展的卻萬分順利。那份協議,只是當初的我對于婚姻的簡化保證和處理,并不是針對誰防範誰。”
京時延眉心始終處于微蹙的狀态。
卻不是無奈,而是在心底反複斟酌措辭,他也會有害怕解釋不清的時候。
“跟你在一起的日子,已經讓我忘了那份補充協議。我以為今天的律師到來是有集團的法務案件要彙報,想讓你留下聽也是因為——”
“雲晝,我萬分信任你。”
他的話沒有浮誇的承諾和誘哄的語氣,甚至由于京時延的過于鄭重謹慎而多了分一板一眼的肅穆。
但雲晝心底的酸楚卻如同流入了深海,被百萬倍稀釋,只餘下溫淡的平靜。
不——
好像是,雀躍的欣喜。
墜入情海的心就是這麽的陰晴不定。
她眨了眨眼,眸底泛起清漾的水光,“京時延,你在跟我解釋嗎?”
京時延反思了一下自己表達的方式,喉結向上輕滾,對于不加掩飾的示弱尚有些不自在。
“這不夠明顯嗎?”
一個合格的協議妻子應該用最大度溫婉的态度說:“這沒什麽的,我理解你,畢竟我們早就簽下過婚前協議,一切早就提前說好了。”
可不知道是京時延的示好給了雲晝得寸進尺的底氣,還是她仗着自己那點旖旎的心思不知天高地厚。
總之,雲晝此刻并不想做一個合格的協議妻子。
就讓她做一次恃寵而驕的那個。
雲晝掌心起了薄汗,有賭出真心與小心試探的成分。
她清潤的眼眸直直看向京時延,用一個轉折,親手推翻了自己的立場。
“但是,京先生,我不得不承認,那一刻我的确在不開心。想要簽字的識趣是我裝得,我有種被防備在外的失落。我從未想過侵占過你的財産。”
“那一刻我在想,我們再也不是親密的同盟了。”
前面說的話淡然而理智,像一個清醒的談判者表達自己的訴求與态度。
後半段人設驟變,帶了幾分賭氣的天真。
京時延反倒在雲晝不講任何世俗道理的話語中笑了。
“那現在呢?”
雲晝嫣然一笑:“現在的我們重歸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