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一滴淚的重量(2/2)
“害羞了?”
男人濕濡溫熱的氣息撣在掌心,燙的雲晝指尖瑟縮了一下。
在心裏更加坐實了京時延就在取笑自己的罪名。
雲晝岔開話題:“你怎麽今早想到做飯了?”
京時延反握住她手腕:“做給你吃。”
雲晝錯愕:“做給我?為什麽?”
“網上說夫妻生活就這樣。”
一起逛街,一起買菜,做飯給彼此吃。
當然,還有京時延的私心。
她不愛金銀珠寶,如果偏愛這種微小的幸福,又會不會在這微小的幸福中記錄他?
是不是就可以證明,她是喜歡他的,哪怕只有一點點。
她會記錄愛的人,就像當初她記錄黎聽序一樣。
只是,現在不重要了。
所有的一切,比不過她因為擔心他而落下的。
一滴淚的重量。
*
雲晝先前看過很多次秦芬大師的演出,但這還是第一次跟秦芬大師正式打交道。
她們第一次會晤的練琴室在城郊的一處寂靜小院,年近七十的女人依舊保養得體,舉手投足都是優雅。
雲晝抱着尊重敬畏的心前往。
整個練琴室只有雲晝和秦芬兩個人。
這場在國內首次舉行的個人演奏會排場巨大,圈內已經有了風聲,哪怕雲晝只參與其中幾首曲子,也不至于今天只有她跟秦芬大師獨自練習。
她有些意外:“其他人呢還沒到嗎?”
秦芬引着雲晝落座,給雲晝倒了一杯茶。
“不急,合奏屬于不同演奏者的靈魂碰撞,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先接觸了解一下。”
這也正常。
畢竟只有相互熟知後配合才更有默契。
秦芬道:“我看過你先前的比賽視頻和演出,确實很有靈氣。只是這兩年沒看你有比賽,是為什麽?”
熱茶氤氲,雲晝指尖被燙了一下。
連同心也被揪了一下。
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雲峰平和樊錦蕙不允許。
她的首要任務是找個好男人嫁了,給雲峰平搭建向上爬的階梯,不是為了在一個領域登峰造極。
明明她可以參加兩年前的正贏賽的,可卻被雲峰平沒收護照,軟禁在家,硬生生錯過賽期。
甚至被迫禁賽一屆。
那時樊錦蕙是怎麽說的呢?
她站在門外,看不到雲晝的眼淚,便也以為雲晝是因犟骨,因想跟家裏唱反調故意報名。
“你爸說的沒錯,你參加比賽多了,心會變野,會不想服從家裏安排。”
“你到了适嫁的年齡,京家還只字不提聯姻的事,你心裏就不會着急嗎?”
“你若真想參賽,就等你結了婚,夫家不管的時候,再說。你在小提琴上的獎項已經夠多了,暫時不需要給這一方面鍍金。”
雲晝只覺得諷刺:“媽,你真的感覺不出這是我的熱愛嗎?”
“熱愛不值錢。小晝,只有真正的價值才值錢。你贏不贏得比賽,都不會為雲家創造利益。”
所以後來,雲晝自暴自棄,嫁雞随雞嫁狗随狗,也有這一方面原因。
既然已經不能自由,是不是結了婚,就可以順利參賽了?
就沒有人會沒收她的護照将她關在家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