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師兄疼我…… 不會留下歲歲一個人的(2/2)
沈雲谏看着她眼底的懷念,出聲回答她先前的問題,“那就在這多呆幾日吧。”
溫南浔輕眨着眼,“師兄不用回宗門嗎?掌門他們應當在等你的。”
“不急。”
他只是這樣應着,眸光溫柔。
她不記得,可他記得,她趴在自己懷中,輕訴着自己讨厭雲夢澤的模樣。
關于他在魔域一行的發現已經傳音給了掌門與師尊,他回不回宗門倒也無關緊要。
可她的情緒,比很多事情都要重要。
他伸手整理着溫南浔有些淩亂的頭發,“這段時日是不是沒能好好休息?”
溫南浔點了點頭,“那些妖獸怎麽就愛在晚上行動,明明是那麽好的休息時間。
對了,師兄還記得江聽泉嗎?我又遇見他了,還有仙盟的慕逢蘅。
其實我接的這個案子也不難,但是掌門沒有給我案子的信息,我只能一點點查,師兄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嗯,妖獸案件太多,也并不是每一件都能給出詳細的信息的。那些能出現在問道堂的任務,大多數已經通過初步探查,危險并不高。”
溫南浔輕嘆了聲,“那師兄好可憐啊,惦記着案子,日日都無法睡得安穩。”
沈雲谏少時成名,十六歲奪得仙門會魁首後更是一舉成為人人稱道的少年天才,旁人都道他前途坦蕩,風光無限。
也只有她,會關心他的過往如何了,說出對他的心疼。
雖然那一聲,像極了挑釁。
燭淚順着燭身滑下,滴落在底下的金樽之上,發出點點輕響。
燭火輕搖着,襯着少女的眉眼更加輕柔。
她趴在桌上,已然睡着。
沈雲谏默默注視着她,許久,他微微屈指落在她的額間。
只是片刻,他頓了下。
手下的人氣息平穩,絲毫察覺不到先前受到反噬時四處沖撞的模樣。
若非牽魂咒曾将她身上的傷痛于他共享,沈雲谏都不會覺得她先前受過反噬。
這氣息調理的,竟是比藥老的丹藥還要好的多?
“叩、叩……”
屋外傳來叩門的聲音。
沈雲谏收回手,将自己被溫南浔抓在手中的衣袖抽離。
院門外,白雪紛飛之中,卻站着一個女子。
聞舒依舊穿着一襲素衣,在看見沈雲谏時,微微彎起眉眼。
“我有些事情需要去處理,今夜便要離開。
我想,她醒後應當會來尋我,便來與她道聲別。”
沈雲谏并不記得自己師妹認識這麽一個人,是在這次完成任務時遇見的嗎?
聞舒就站在院外,等着他的回應。
沈雲谏想了想,開口,“她已經歇下了。”
“這樣,也是,都這般晚了。”聞舒并不意外他的回答,“那便請公子替我告知她一聲,日後若要尋我,可到千虛城。”
……
青岚城中,何渡春格外仔細的拼湊着桌上碎裂的畫卷,燭火映着他并不多少神情的面容。
年輕,俊俏,是他少時的模樣。
“吱呀——”
門被什麽東西推開,他也全然不在意,只是開口。
“你果然來了。”
衣角自門口拂過,來人進了屋內,在他的身前坐下,緩緩開口。
“這些年,你過得很不好。”
何渡春淡笑,“顯而易見的事情,何必再說來挖苦我呢?”
“畫卷壞了,你也不必再拼湊了,不是你說的嗎?
世間諸事,不必過于較真,否則,傷人傷己。”
何渡春手下的動作頓住,他緩緩擡頭,望向身前的人。
依舊是熟悉的面容,熟悉地讓他的手開始輕顫。
“那個孩子……”
而她只是笑着,“她既然好奇自己的身世,那我就幫幫她。”
多年前留下的畫卷,卻在今日發揮了作用。
何渡春顯然也想到這一點,“你究竟,下了一盤多大的棋?”
她輕嘆着,手托着下巴,“你又高看我,我再精通算計,也不會在幾十年前就開始布局。”
“是嗎?”何渡春對此表示懷疑,可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提問了。
他的眼皮愈發沉,意識也漸漸模糊。
可他還有很多沒有問出口的問題。
這麽多年,你究竟去了哪裏?
那個孩子究竟是什麽身份?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你真的是聞舒韞,你真的只是聞舒韞嗎,是我認識的那個溫柔、善良、強大的聞舒韞嗎?
到最後,他徹底閉上眼前,問出的最近一個問題卻是。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白衣女子靜坐着,看着他失去了生息,晚風吹拂着燭火,他的身體漸漸變得冰冷、僵硬。
她緩緩擡眼,望向窗外。
今日的夜色真美,可那些曾經與她有過交集的人,又少了一個。
許久,屋內響起她的聲音。
“真奇怪,我挖苦你,你倒是真情實意的想要知道我的近況。
可惜了,你從未認識過真的我,想來問的那個人也并非我,所以,你的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