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循環 “他說過,會來帶我走的”(1/2)
第31章循環“他說過,會來帶我走的”
林青陸看着向自己襲來的魔氣,連忙收劍抵擋。
然後就聽見那一聲滿含怨氣的“你們都欺負,你們都該死”。
?不是,誰欺負誰啊!
他望向在院中不動如山的兩人有些頭疼,“你們兩個,還要看戲到什麽時候!”
紀辭雪挑眉,指尖微動。
林青陸只聽着一陣混雜着各種聲音的哭喊聲穿過耳膜,而後,那團不知道從哪裏被紀辭雪抓來的死氣就那樣擋在他的身前。
凄慘的喊叫聲傳來,驚得林青陸握着劍的手都抖了抖。
周圍的環境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林青陸收回了劍,忍不住問依舊一副慵懶樣的紀辭雪。
“剛剛那是什麽?”
紀辭雪應了聲,“哦,一些村民的亡魂。”
“?”林青陸簡直了,“你拿凡人的魂魄當擋箭牌?”
“等你哪天沒了,我也可以拿你的魂魄當。”紀辭雪淡淡地說,“屍體也可以。”
“……行,算你狠。”林青陸不再與他辯駁,打量起周圍。
“還好讓那小孩和雲扶音、江小水呆在了安全些的地方。
不過這裏怎麽那麽熟悉?”
“我們來過這。”一直沒有動作的溫南浔出聲。
“什麽?”林青陸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話落,一道聲音傳來。
“娘,我想和離。”
女子聲音滿是祈求,她望着身前的婦女,企圖從對方的眼中得到支持。
被她喚作娘的婦人愣了下,開口,“我的傻孩子,怎麽突然想要合離,添哥兒待你多好啊,兩口子過日子,就該互相包容……”
“可他打我!”
阿雁帶着哭腔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她顫抖着手,掀開自己的衣袖。
原本白皙的手臂之上,滿是傷痕,有燙傷,有棍棒敲打的淤青,有剛剛結痂的傷口。
舊傷與新傷交織着,觸目驚心。
原來還要安撫她的婦人徹底呆住。
目睹着這一切的溫南浔也愣了下,便是原本漫不經心的紀辭雪神态也凝滞了瞬。
林青陸看着那手臂上的傷,低咒一聲,“真不是人!”
阿雁哭述着,“娘,他打我!”
婦人顫着手,想要觸碰她的傷口,又害怕弄傷了她。
她一聲聲請求着,“求你了,帶我走吧。”
婦人看着她滿臉的淚水,像是被什麽驚醒般,猛然抽回了被她握着的手。
她避開阿雁的視線,聲音帶着顫,“我去與他說,我去與他說。”
她重複着,推開了房門。
一時之間,屋內只剩下阿雁一人,她蜷縮着身體,緊緊懷抱着自己。
溫南浔無聲地看着這一切,那放在一角的木棍上還沾着乾涸的血,像是在述說着阿雁所經歷的一切。
房門再一次被打開。
阿雁希冀地擡頭,卻在看見踏進房間的人時一頓。
男人面上帶着笑,走到她的身側坐下,不顧她的抗拒,伸手抓着她手腕,另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輕拍着,動作溫柔,聲音也溫柔。
“那日是我喝醉了酒,是我不好,以後不會了,我們好好的。”
阿雁搖着頭,望向站在門口的婦人,“娘,帶我走!帶我走!”
婦人眼中似是不忍,嘴角卻又勉強牽起抹笑,“阿雁,不要胡鬧了,添哥兒說了,以後會好好對你的。”
“可你明明看見了,我身上的傷,這不是一次兩次就能造成的啊!”
阿雁哭訴着,“娘,你不是、不是最疼我了嗎!”
婦人只是輕嘆着,“乖乖聽話,會好好的,會好的。”
她低聲說着,不知道在說給阿雁聽,還是說給自己。
溫南浔側眸,看着她落在房門的手,粗糙乾裂的手上帶着陳年的傷痕,微微卷起的衣袖下,露出腕間的疤痕。
她對阿雁說,“都是這樣的,忍忍就好了,娘就先走了。”
“娘!娘!”
“不要留下我一個人,娘……”
阿雁哭喊着她,但留給她的,只有緩緩關上的房門。
身側的人輕拍着她的手的動作越來越慢,面上的笑容也越來越溫柔。
淚水不斷從阿雁眼中滴落,她感受落在自己手上那掌心的溫度,身體顫抖着越發的厲害。
“阿雁。”她聽見他說,“你越來越不乖了。”
男人松開了她的手,阿雁立馬起身,想要逃離,卻又被男人緊緊抓住了後脖抵在牆上。
她艱難地側頭,目光落在男人另一只手上的木棍上。
木棍之上,乾涸的血跡晃着她的眼睛。
那都是她的血。
“不要,不要!”
阿雁努力掙紮着,手緊緊的抓着門框,卻不抵男人的力氣。
他抓着她,将她甩落在地。
“我求你了,放過我吧。”阿雁跌坐在地上,不住地後退,最後退至屋內的一角。
男人卻是笑着,一點點逼近。
“我這是在愛你啊,阿雁。”
他說着,手中的棍棒剛剛要揚起。
“啊!”阿雁凄厲的叫聲響起。
林青陸有些不忍心的偏過頭,忍不住低罵着。
一側,溫南浔望着無助的捂着自己腦袋,蜷縮在一角的女子,握緊了掌心。
再等一下,再等一下。
直到男人手中的棍棒再一次揚起,聲音帶着咒罵。
“你不是很能逃嗎!你不是喜歡告狀嗎!你去啊!”
“你倒是看看,沒了我,還有誰要你!”
阿雁只能緊緊抱着自己,将自己的腦袋護在手臂之下。
可這次,男人的棍棒久久沒有落下。
世界安靜了……
阿雁顫抖着睜開眼,透過雙臂留下的縫隙,她看見倒在地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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