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禮物 “我想要歲歲陪着我”(1/2)
第58章禮物“我想要歲歲陪着我”
一路上,溫南浔說了很多的話。
“江小水和林小六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怎麽找都找不到。”
“雲姐姐在望春城的時候催動血脈天賦,也不知道會不會對身體有影響。”
“師兄去了東海嗎?東海是什麽樣的呢?聽說扶桑神木就在東海,師兄可見過了?”
“望春城一案結束後,仙門大比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目前我們的積分還是最高的。
除了聞溪以外沒人有機會超過我們,聞溪又不占用進入秘境的名額,想來這次的名額就是我們的了。”
說到這事時,她的眼睛亮了下。
沈雲谏垂眸望着她抓着自己衣擺一晃一晃的手,出聲問道。
“師妹很想進入秘境?”
溫南浔搖了搖頭,“是雲姐姐想,我覺得好玩,便應下了。”
“嗯。”
他應了聲,看着已經出現在眼前的院子,腳步微微停下。
月光灑落在院子中,先前被她念及的幾人早已經坐在了院中,見他們來時,紛紛擡頭看來。
林青陸舉了舉手中的酒碗,揚着聲音喚他們,“溫歲歲,沈師兄。”
溫南浔微微揚眉,松開了牽着沈雲谏衣擺的手。
“我說你們怎麽不見了,原來是偷偷跑回來喝酒了。”
說着,她走進了院中。
江聽泉喊了聲冤枉,“你年歲尚小,不可以飲酒。”
溫南浔不滿,“你才小呢,我十八了!”
林青陸撓了撓眉心,低聲說了句,“十八也不大啊。”
紀辭雪便在一側笑他,“你不也只比她大了一歲?”
溫南浔走近了幾人,拿起一側還沒用過的酒碗給自己倒了一杯。
林青陸看着,開口,“你能喝嗎?沈師兄還在這呢。”
溫南浔才不管他,“師兄才不會不讓呢。”
落後半步的沈雲谏聞言,輕“嗯”了一聲。
在走進房間前,他腳步微頓,再次看向坐在院中對月飲酒的幾人,出聲說道。
“別鬧太晚。”
“好。”溫南浔乖巧地應着。
“好嘞。”背對着他的林青陸伸出手擺了擺。
“沈師兄放心。”江聽泉應着,“我一定看好溫歲歲。”
沈雲谏怔了下,“我沒讓你……”
話還沒說完,手間的傷痕突然開始劇烈疼痛起來,他眉心微不可查地蹙起,再想說些什麽時,院中的幾人已經開始玩鬧起來。
……算了。
他收回視線,踏進了房間。
幾乎是關上房門的一瞬,沈雲谏原本挺立的脊背便彎下了。
房內沒有點燈,昏暗一片。
他望着仍舊在往外冒着血的傷口,不大的傷口,卻始終無法愈合,若非先前他強行用靈力控制了它,只怕衣袖早已被血染紅。
也幸好今夜街道上人多嘈雜,不至于讓師妹起疑。
他強撐着身體走到桌邊坐下,點起燭火。
院中嬉鬧聲不斷傳來,更襯得屋內寥落孤寂。
沈雲谏向來是不在意這些的,壓抑了太久的魔氣已經在此刻開始反撲。
他靜坐在燭臺前,燭火映照在他的臉上,他只是望着門口的方向,手靜靜的垂落,血沿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他不去理會指尖的鮮血,也不再去壓制體內翻湧的魔氣。
他只是聽着院外時而傳來的屬于師妹的笑聲,她在人間的時候,總要比在雲夢澤時開心上許多。
也是,她本就是一個喜愛熱鬧的人。
燭淚滴落在燭臺之上,發出點點輕響。
月下,院子裏的幾人鬧到了很晚。
溫南浔并不太喜歡酒水的味道,只喝了幾口便不再喝了。
倒是江聽泉和林青陸喝了許多,說話交談的聲音都大了幾分。
雲扶音已經先回了房間休息,紀辭雪則是晃着碗中的酒水,靠坐在樹下,仰頭望着天邊的明月。
溫南浔打了個哈欠,因着喝了點酒,生出了幾分醉意。
她看着師兄屋內還亮着的燭火,想了想,起身走去。
推開房門的一瞬,院中的風吹入房中,吹滅了燭火。
室內一下昏暗下來,只餘下她身後的一縷月光。
溫南浔望着坐在桌案前的人,在室內暗下的一瞬,他正好向她擡眼望來。
昏暗之中,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覺得這一幕,像極了那日在魔神宮殿見到紀妄時的場景。
她輕顫了下睫羽,走到燭臺前将熄滅的燭火再一次點燃。
屋內再度亮起,她微微側頭,正好撞入青年望向她的眼眸。
他只是靜靜望着她,眼底清冷溫和,像極了一尊玉雕。
溫南浔點燃燭火的手微頓,試探地開口喚道,“師兄?”
身側的人便動了,他移開了目光,睫羽微微斂下,遮蓋了眼底的情緒,輕聲的回應着她。
“嗯。”
室內再一次安靜下來。
她看着燭火映照在師兄的眉眼間,那雙向來清冷的眼眸此刻微微斂着,睫羽自眼下落下一片陰影。
燭淚又滴落了一滴。
她垂眼,看見他垂落在身側的手,鮮血不住的往指尖的傷口湧出。
很新的傷口,應該是不久前剛剛傷到的。
她向前湊進了幾分,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沈雲谏沒有躲,他只是垂眸望着落在一起的兩只手。
“歲歲……”
聲音很輕,像極了夢魇中的低喃。
“在呢在呢。”
溫南浔回着。
她從乾坤镯中取出帕子,一點一點地擦拭掉他指尖滴落的鮮血,也看清了那道傷痕。
不大的傷口,卻怎麽也止不住血。
她皺了皺眉,指尖落在他的傷痕處,微弱的靈力自指尖漫出,柔和的将傷痕包裹住。
“師兄疼嗎?”
沈雲谏望着她垂落在自己腕間的發絲,其實本應在她發現這道傷痕時就把它處理好的,只是沒想到一時失神,便被她發覺了。
他微微搖了下頭,只答道。
“不疼。”
院外的笑鬧聲漸漸靜了,門扉開關的聲音傳來,也不知道是誰起身回了房。
溫南浔收回了手。
傷口已經愈合,只留下一道淺淡的痕跡。
她沒有松開握着他手腕的手,只是擡頭,出聲問道。
“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着我?”
沈雲谏望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像今夜街道上的萬千燈火。她看着他,神情有些不忿,那般的直白、坦蕩,就好似這世上再沒有什麽比這個問題更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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