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射粽比賽 十一皇子覺得最近十哥特別的……(2/2)
宮人擡頭看了一眼賢妃示意的方位,低聲回道:“這似乎是張禦史家的女兒。”
“張禦史家的。”
張禦史她是知道的,聽聞是個剛正不阿,忠直敢言的臣子,去年還曾與太子一同前往南陽,立下大功。
想必教出來的女兒看着也是知書達理,落落大方。
祝餘若是在,必會感嘆一句,這就是禦史與禦史之間的眼緣嗎。
賢妃點點頭,“瞧着真是個好姑娘。”
祝餘在男賓處無聊地吃着果子,他不太喜歡吃粽子,在現代有着科技與狠活的就不喜歡,更何況在古代的。
宴後便能參與游戲。
殿前的空地,宮人早擺好了射粽靶,這個游戲是把粽子懸在木架上,射箭者用小弓射擊盤中的粽子,射中的就可以吃掉這個粽子。
平常端午活動中,祝餘都不會參與這種游戲,只因他不愛吃粽子。
祝餘在旁邊跟着十一皇子躲清閑,只是因為十一皇子這張嘴在這個時候真是好用。
你走到他面前,跟他搭話,十一弟能上下掃視一圈,最後開口:“《論語》有言‘正其衣冠,尊其瞻視,俨然人望而畏之’,古人束帶,是‘正其衣冠,尊其瞻視,俨然人望而畏之’,帶子不正,心便易浮,往後若這般潦草,豈不是‘以小失大’?”
祝餘跟在他身邊,每次都得憋住笑,看到了他以各種提醒把人說得面紅耳赤,勸退了不少人。
“十一弟啊。”祝餘擡手拍了拍他的肩,還說勸出了一句,“要不你以後還是少說點吧。”
十一皇子側身,示意祝餘放下手,“夫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我為何要少說。”
祝餘面色複雜,真想說一句,我害怕你那天被人套麻袋。
他有些明白原歷史中宣厲帝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把十一弟給一頭撞死了,他看着都咋舌,不要說身為暴君的宣厲帝了。
他外家的禦史,祝餘見過,也沒像十一弟這般走火入魔啊。
“十弟怎和十一弟在此處,躲在這兒看風景。”四皇子提着弓徑直上前,語氣帶了點促狹,“方才皇兄射落了五枚粽,見你盯着箭靶出神,怎麽不上前試試?”
祝餘側過身,對四皇子笑笑,“不過是節令戲耍,左右是圖個熱鬧,誰去都一樣。”
“話雖如此,可這射粽也見心性。”四皇子擡手指着懸着最高的那枚粽,“你看,這懸得高、晃得急,常人都避着射。可越是難,越能看出穩不穩,十弟總是退一步看旁人射,少了幾分主動。”
“四哥是覺得,弟弟連射粽都該争個高下?”
“不是高下,是試分寸。”四皇子對祝餘道:“這高粽旁人都不射,十弟是太子,往後擔的,是比射粽難百倍,總躲在遠處看,旁人怎知你有幾分本事。”
這句話揭開了四皇子心中的郁悶,他心中并不服祝餘。
在四皇子看來自己才乾并不低,也有本事坐上那至尊之位。為何就莫名其妙出了一奇異的聲音,讓父皇的目光都放在祝餘身上。
這對其他皇子并不公平。
大皇子、二皇子和七皇子都是自作孽,确實沒資格登上那個位置,為何他就不行。
十弟最近誠然是做出了幾分成績,但他入朝多年,立下的功勞也不少。
祝餘望着四哥沉靜中深埋着的不忿,明白四哥不是為了挑釁射粽,而是對他這個東宮之位不滿。
他語氣平靜,“今日過節,不說這些。四哥之言,令弟弟醍醐灌頂,輸的人,替父皇剝一日粽子吧。”
祝餘接過四哥遞過來的弓,掂了掂,入手沉實,弓上海刻着些端午的紋樣。
他擡眼看向那枚懸在最高處的粽子,彩繩被粽子的重量扯得,風吹過,便左右晃晃。
“這靶,我射。”這太子之位,我也擔得起。祝餘挽弓搭箭,臂彎繃緊,視線定在粽子上方的彩繩。
一聲脆響,彩繩應聲而斷。那枚懸得最高的粽子墜下來,落在上方備好的玉盤裏。
旁觀的人響起了低低的贊嘆聲,連祝珺也擡起眼,望着執弓的祝餘,沒想到十弟的箭術竟如此的好,以前也只是略有耳聞,但十弟始終不肯與她比試。
祝餘松了弓,指尖還帶着弓弦的餘震。
祝餘的箭術是最好的,在他學習之處就對射箭就莫大的興趣。因為他覺得射箭很威風,而且比起近攻,射箭起碼是不用擔心性命之虞。
堪稱保命的最佳之法。
祝餘上前拿起方才射中的粽子,交到四皇子手上,“四哥,這粽子你就吃吧,別忘了我們之間的協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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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夫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