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掩欲(五) “師兄幫我(1/2)
第65章掩欲(五)“師兄幫我
杜言漪是被散學的嘈雜聲吵醒的,她坐直身子伸了個懶腰,誰知剛睜開眼,就發現有幾位不熟悉的面孔将她圍了起來。
雲夫子已經離開,學堂之中少了管束,她像是發懵的貓貓,擡手揉了揉腦袋。
“師姐,我想請教你一些劍術。”
“杜師姐,禦水化龍如何才能優化,我練了許久還是不得解,可否指點我一下?”
“師姐師姐,聽說你已經步入至臻境了,好厲害啊,有沒有渡劫的訣竅啊?”
“師姐,能說說步入至臻境之後的感受嗎,是不是靈脈充沛,随時都能搬山移海?甚至能看到聖人之境?”
杜言漪坐在座位上,在這些問題砸過來時,身子不斷向後仰,她微微凝了凝眉,不知道如何對待面前這些十分激動的面孔。
她被圍在其中,捂住了臉。
到底是誰,将她的消息傳了出去。
她努力破開人群,往學堂門口跑去,而後回頭朝着他們淡淡笑了笑,臉頰上的酒窩俏麗漂亮。
“下次,下次啊。”
瞧着師姐跑路,原本圍着杜言漪的幾人皆悻悻然離去。
而學堂的人皆慢慢散去,聲音消散殆盡,随着窗邊被風席起的紗簾,露出了坐在最後排青年孤寂的身影。
他手中握着一本書卷,指骨分明,視線沉沉落在書卷的字上,等到所有人都離去,他才掀起了眼睫。
青年清透的眸子中帶着極重的冷意,他從座位上起身,壓着眉坐在了他左側的位置上。
為什麽所有人都要和他搶師妹?
游浔垂眸,方才東方昱與師妹筆墨書寫的痕跡依舊留在桌上,不過因為師妹被人圍着局促逃離,都忘記了将宣紙拿走。
他擡手,修長如玉的手指沿着宣紙的邊緣描摹,指腹順着師妹的字跡而動,像是在撫摸她寫字的手似的,長睫輕輕顫了顫。
以前,他們應該在後山見過很多次吧。
他們會做什麽呢?
師妹會像對傀儡那樣,将所有親密動作,都對他做過嗎?
他與師妹相遇早過他,他們也曾一起共度過那麽長的時光。
師妹……會喜歡上他嗎?
指腹原本觸摸在宣紙上,卻因為情緒的波動,指尖凝聚起寒氣,寒氣将原本鋪平在桌面的紙捏皺,而青年眉心的狐尾印記怎麽壓也壓不住,閃起了靈光。
他識海中的魇息在無限叫嚣,引起他潛藏已久的惡劣殺意。
右手在空中微微抖了抖,游浔控制着握緊了手,寒氣一點點覆蓋在宣紙上,仿佛黑雲壓境般将整張紙吞噬殆盡。
他沉了沉眉,微微阖上雙眸,努力将沸騰的魇息壓制下去。
無情道心已破,身為無情道修士的修為在漸漸散去,而蔓延入血脈中的魇息卻在一點點占據他的身子。
他想和師妹永遠在一起,所以他會打破阻攔他們的所有東西,包括這些年在北境凝聚起的全身修為。
……
杜言漪從學堂跑出來後,長呼了一口氣,她無奈聳了聳肩。
被人圍着的感覺還真是不美妙。
也不是她不願意回答師弟師妹們的問題,只是他們忽然一窩蜂湧來,你一句我一句地問,惹得她剛睡醒的腦袋悶悶的。
她順了順呼吸,将自己跑亂的發理好,擡眸時,才瞧站在學堂外不遠處等着她的蘇蔻。
蘇寇笑眯眯的,“師妹怎麽樣,成為新師弟師妹榜樣的感覺,是不是很好?”
杜言漪沉了沉眉。
她就知道,蘇蔻身為北境消息的傳出人和接收入,弟子中的小頭目,她破至臻境修為的事兒傳出去,和她少不了關系。
蘇寇揚眉,神态自豪道:“你是不知道,我昨夜回屋後,躺在床上寫了整整一個時辰,将師妹你十八歲破生死境,成為天才劍修,還有此行下山一人戰妖王,獨身闖黑市,年僅二十就步入至臻境的事跡表達的酣暢淋漓,寫的順暢無比,簡直令人拍手叫絕。”
杜言漪咬牙,用手戳了戳她的腰,壓低聲音沒好氣問她:“說吧,賺了多少靈石?”
蘇蔻對着她笑嘻嘻的,伸出了一根食指。
杜言漪眉頭微動問道:“一百?”
那根豎起的食指左右搖了搖。
蘇蔻湊近她,在她耳邊悄悄道:“整整一千靈石啊,師妹。”
杜言漪喉頭微動,這下真知道為何她眼睛一睜,這麽多人找她問這問那,因為傳播面真的很廣了。
事已至此,她松了眉頭:“那師姐可得請我吃頓好的。”
蘇蔻抿抿唇,圓眼都快笑眯成了一條線:“別說一頓,一百頓都行,今夜師姐我帶你去喝酒,但說好,這次喝完可不能再去找大師兄了。”
說到這,杜言漪視線恍了恍,她莫名其妙想起了在靈妖殿寒潭下與游浔的重吻。
師兄雖然人孤傲冰冷,不愛說話,但他的唇和舌都是軟的,不似旁處皮膚那樣寒涼,帶着腔體內的溫熱,與他唇舌糾纏時,讓她快要不能呼吸,情動之下,她只能感受到他放在她腰間的大手和身前皮膚肌理的堅硬。
一時間,清晰的觸感仿佛重新經歷,她耳尖帶上些許的緋色。
“師妹,想什麽呢,臉都紅了。”
杜言漪趕忙搖了搖頭,将腦子裏那夜帶着破碎冷魅的青年模樣抛之腦後,對着蘇蔻道:“放心放心,我不是說了嗎,不會再找大師兄了。”
她拉過蘇蔻的手邊走邊道:“也不知道魇族什麽時候會有動作,酒喝一頓少一頓了。”
蘇蔻輕輕撞了她一下:“說什麽呢,以後我們還要一起喝很多很多頓酒。”
杜言漪點了點頭。
……
缥缈峰後山的山洞中,一襲青衣的男子坐在冰涼的石臺之上,周身纏繞着無法揮散的黑色靈流,仿佛要将他整個人都吞噬。
他眉心露出一抹狐尾,顏色越來越深。
游浔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和那只斷尾之間的交合越來越融洽。
當年他選擇修無情道,斷尾壓抑了情欲,但如今道心破,入紅塵,欲望也在一點點從那只斷尾的身上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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