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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青野關(一) 師妹咬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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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青野關(一)師妹咬上了

未點燭火的屋子內散開點點淡光,靈流如同碎掉的星海漸漸消失,因為意念術的結束,周圍浮現的場景似海潮般退去。

杜言漪本坐在銅鏡前,她眉心的靈流閃去,睜眸的瞬間,嘴角翕動,忽然吐出了一口鮮血。

血液滴落在她的素袍之上,少女眼神帶着迷離,她用手撐住木桌的邊緣,心跳不斷加快,因為手指太過用力捏着木桌邊緣,指腹泛白,手背的經脈凸起。

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腦海。

她從兩人的談話中能聽出很多自己不太懂的東西,但是她知道姚淺之所以撒手人寰,就是因為見到了女帝磐翼。

那個她名義上的親生母親。

纖長的睫羽沾着水意,杜言漪又咳了幾聲,她微微弓着身子,眉心籠起幾分不解意味。

“為什麽?”

“明明都已經離開了皇都,明明已經成了凡人,明明威脅不了她分毫……”

“為什麽就是不放過她。”

因為識海靈流的翻滾,她周身的靈力處于散亂的邊緣,指腹用力之下沒有控制住靈力,木桌的邊緣在漸漸崩裂,桌角顫移幾分。

杜言漪咬着牙閉上了眸子,一滴清淚滾了下來。

後背忽然被人輕輕撫上,寬大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撫摸着她,仿佛在安慰她逐漸崩潰的情緒。

杜言漪喉頭微動,擡起了眸子。

視線落在銅鏡上,她看到了鏡中的自己。

長發零散,眼眶通紅,她原本清麗的眼眸中如今帶着痛恨與憤怒,臉色發白,不似曾經模樣。

心口處驚野劍在瘋狂顫抖,她沒有去管自己唇邊的血跡,而是沉息間,擡手撫上了自己的心口。

等處理完魇軍壓境之事,她會有時間去問個清楚明白的。

再等一等。

再稍微等一等。

杜言漪情緒平緩片刻,她垂了垂眸,卻發現身後的人收了手,走到了她身側,而後朝着她單膝跪了下去。

他姿态放的很低,像是臣服者似的,跪在她身側。

杜言漪并沒有命令他,出于好奇,她側眸去瞧他,卻發現傀儡神色并未有仍何變化,很平淡很沉靜。

仿佛是察覺到主人需要安慰,又或者說因為她吐了血,所以他想幫助她清理掉唇邊的血跡,所有的動作都是出自本能。

杜言漪眉心微動看着他,只見傀儡從身側拿出了一塊淺色手帕。

他微微擡首,纖長的睫羽輕柔阖上又睜開,清透的冰藍色眸子像是深海水晶般漂亮,他面色清秀,容顏不同于游浔瞧人時那般冰冷,反而在看向她時,露出幾分溫潤柔情。

杜言漪瞧着他,凝重的眉心好似舒緩了些。

傀儡的手漸漸朝她的唇邊伸來。

可手帕快要碰到她唇邊時,杜言漪卻握住了他的手。

傀儡的手因為被她握住,在空中頓了頓,杜言漪眉心輕動,拉着他的手,一點點擦去她流至下颌的血液。

因為下手有些重,唇邊被手帕擦出紅痕。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冷冽,蹙眉問他:“你說,與魇族非打不可嗎?”

傀儡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杜言漪心中了然,她輕笑了一聲,回眸瞧着鏡中自己露出疲意的容顏,松開了傀儡的手。

于銅鏡前站起身,杜言漪緩緩朝着床榻邊緣走去,側躺上榻,微微閉上了眸子。

游浔站在遠處,身影孤寂。

屋內的光線很黯淡,銅鏡邊的紗簾遮擋住他的容顏,不知為何,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忽然湧起無數嘈雜的聲響。

刀光相撞,兵刃相接,血光滔天的聲響雜亂不堪,還有此起彼伏的慘叫聲,痛哭聲,咒罵聲。

他的呼吸突然間頓了頓,手指蜷起。

因為他感受到本體發生了異常。

遠在船艙另一頭的屋內,一襲青衣的男子正被黑色的濃霧裹住,皮膚之上冒出細密的紋路,而那黑色的紋路正朝着血紅色過渡,深入肌理,很是駭人。

越靠近青野關,他就感受到體內的魇息越來越狂躁。

他知道,當年在千人傀山,他吞掉的是一只天魇的魇息。

而天魇的修為可堪聖人境。

如今體內的修為在消散,他開始有些壓不住了。

“過來。”

游浔的神志被少女的聲音喚了回來,他沉了沉眸,咬牙壓住略微狂躁的呼吸,朝着床榻走了過去。

杜言漪背對着他側躺着,并未回眸瞧他,而是在聽到他走到榻邊時,用落在身旁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袍。

“我想睡覺了,哄我。”

游浔掀起衣袍,輕輕坐在榻邊。

他正想着怎麽去哄她睡覺時,側躺着的姑娘忽然轉過身子,擡頭枕在了他的腿上。

擡起的手頓了頓,他眉心一緊。

仿佛覺得這個姿勢不是很舒服,她微微坐起身,直接靠近躺在了他懷裏。

腦袋靠在傀儡胸膛時,杜言漪才覺得舒服了些。

她的手抓着傀儡身前的衣袍,閉上眸子本想睡覺,卻又無法自控想到了很多很多和淺姨在一起的畫面,她鼻頭一酸,淚水就流了下來。

游浔聽到了她紊亂的鼻息,便将人抱的緊緊的。

夜色漸深,青年修長的手一點點扶着姑娘的後背。

杜言漪的淚水滴落在他的衣袍上,游浔垂眸瞧着她哭花了的臉,擡手替她抹去淚水,可仿佛就因為他這細微的動作打破了杜言漪努力維持的平靜,在他還未反應過來時,懷中的姑娘擡起身子,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頸上。

師妹的唇是軟的,但牙齒咬着皮膚時卻是疼的,可那種疼都讓他上瘾。

濕熱的淚水滴在他的脖頸上,游浔沉眉,抱着她的手并未松,而是任由她咬着。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窗外投進屋子的光都變亮了,姑娘才淺淺松了口,躺在他懷裏睡了過去。

脖子上的牙印帶着血,游浔瞧不見,但卻能感受到疼痛。

他将人輕輕攬過,想将人放回榻上去睡,卻發現腰身被人用手抱的緊緊的。

他垂眸,瞧了瞧懷中的人,卻發覺姑娘的眼角忽然流下了一行淚水。

她唇瓣翕動,神色痛苦,皺着眉像是在害怕什麽。

“求求你……別丢下我一個人……”

“好黑啊……”

“我不要去牢裏。”

“母皇,我不要去牢裏……”

懷中的姑娘身子縮成一團,像一只受了驚的小貓,将腦袋蹭在他的胸膛,仿佛将他當成了可以擋風遮雨的港灣。

她在依靠他,享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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