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折辱了師兄的共感傀儡 > 第94章 終局(一) 師兄,你在

第94章 終局(一) 師兄,你在(1/2)

目录

第94章終局(一)師兄,你在

夜辭感受到抽血大陣出問題時,正在使用意念術。

然而因為那瞬間的疏忽,他被意念術反噬,亦被拉進了換境之中。

……

杜言漪雖然知曉當下所處的濃霧是意念術造出的換境,但還是因為看到蘇蔻的手而心慌了起來。

想要突破意念術,要麽找到意念術的術眼打破,要麽從外部阻斷施術者的行動。

很顯然,杜言漪和當場所在的磐妤以及淩白都被吸進了換境中,她只能從內部找到術眼破掉才能出去。

換境是意念術中的高級術法,所耗施術者修為極高,換境更是作用在被施術者的神魂之上,所以所處之地會因為被施術者的心境而發生變化。

假中存真,真真假假,難辨真僞。

虛妄中更是夾雜着被施術者的內心欲念,若無堅定之心,更難突破。

杜言漪還并未習得此術。

但好在,她有意念術的根基。

一路撥開濃霧往前走,杜言漪只覺得周圍的環境陰森森的,可突然間,她竟然發現自己面前的濃霧突然散開了,而入眼的是一座很普通卻很陌生的小村莊。

只是,這并不是她的記憶,也不是她心中的虛妄。

她根本就沒有來過此地。

心中充滿了狐疑,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于是進了村。

尋南村。

村內房屋淩然,鱗次栉比,煙火氣極盛,杜言漪在邁步入村時,發現自己換了一身行頭。

如今的她身穿粗布麻衣,手裏拿着鋤地的鋤頭,布鞋之上滿是塵土,雙手粗糙磨出老繭,片刻後,屬于村民鋤田辛勞的記憶湧入腦海。

但好在杜言漪同樣用意念術将記憶隔絕在識海外,并未被其記憶所影響。

“阿梓。”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溫柔的女聲。

杜言漪回頭去看,瞧見了一個身穿淺色素衣的姑娘。

少女容顏清麗,滿頭烏發斜編成麻花辮,辮子的尾端還綁着一朵淺色的布茶花,不過此刻她額頭冒着細汗,臉蛋紅撲撲的,而她的身後則拉着一輛小木板車,車上好像有什麽東西,被她用一塊黑布遮起來,看不真切。

杜言漪依據此具身體主人的記憶,知曉了來人是誰。

她是村裏農戶的女兒,名喚素梨,十七年歲,母親在生她時沒了,她六歲時,父親上山打獵,不小心摔下了山崖,如今家裏就剩下素梨和年邁病重的祖母二人相依為命。

而她則是素梨鄰居家的姑娘,白梓。

她和素梨同樣年紀,家住的近,關系很是要好。

杜言漪轉身走到素梨身旁問道:“你這是拉的是什麽東西?”

只是靠近了,杜言漪才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她微微皺了皺眉。

素梨很信任白梓,于是壓低了聲音回答她:“我種完草藥回村時,在路邊看到個受傷的男子,本想用藥材給他治傷,卻發現他傷口太深,只能先帶回家了。”

杜言漪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麽。

素梨聲音溫軟,帶着懇求之意:“阿梓幫我一把,将他拉回家,我實在是沒力氣了,等他好一些了,我就送他離開。”

杜言漪沉眸,幫了她一把。

當天夜裏,杜言漪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房間。

她想自己既然能出現在這座小村莊,那說明意念術的術眼很有可能就在這裏。

她沒有時間耗在此地,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只不過在她出門時,她卻瞧見隔壁素梨家深夜還亮着燈。

出于警惕,亦出于修習意念術的本能,杜言漪潛入了素梨家的院子。

她偷偷靠近,趴在木窗邊往裏看,卻在瞧見內裏場景之時,緊緊握住了拳頭。

只見在近處的木床之上,此刻正躺着個少年。

他臉上傷痕密布,唇瓣泛白,身上纏滿了止血的布條,瞧上去傷的很重,但就算容顏在時間的流逝下會有所改變,但人的骨相卻不會變。

她認出來了,那床上之人,分明就是少時的夜辭。

杜言漪恍然,她好像發現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夜辭在施意念術時,很有可能受到了反噬,而她因為擁有意念術根基的隔離,如今所在之地,極大程度上是夜辭心中産生的執念換境。

……

杜言漪在尋南村呆了很多天,因為夜辭的出現,她便偷偷觀察起隔壁素梨家的一舉一動來。

這些日子,素梨上山采了很多藥,給夜辭請來了看病的老醫師,治療了好幾個療程,只不過夜辭還是一直昏迷不醒。

杜言漪不由得去想,這件事情發生的時間節點。

如果尋南村是真實存在的,那說明她現在看到的,也是真實發生過的。

她記得魔都十年前發生過一場內亂,皇子之間為争奪魔都之主的位置,魔都城內死了不少人,兄弟阋牆,皇室操戈,就如同磐妤說的那樣,不少前朝的肱骨大臣皆死于非命。

而在那場血洗之戰後,夜辭才登上了魔都之主的寶座。

那年他也不過還是個少年。

按照時間去推算,現在發生的場景應該是在夜辭登上王位之前,很有可能,他如今受傷也是因為魔都城內的皇室之亂。

可這又為何成了夜辭內心深處的執念呢?

杜言漪想不明白。

不過在尋南村呆了幾日後,杜言漪漸漸明白了一些事情的原委。

因為夜辭醒了。

那日雷雨交加,杜言漪躲在素梨家的後院躲雨,卻聽到了素梨的驚呼聲。

進入了夜辭的換境,她身上的修為被極大壓制,所以她如今就和這具原身一樣,是個凡人,為聽消息,她只能偷偷摸摸的。

在聽到素梨的聲音後,杜言漪趕忙往前院而去,卻隔着漏風的窗子,瞧見了被掐住脖子提起來的素梨。

身穿素袍的少年仿若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雙眸赤紅,他凝着眉,那個瞬間像是要殺掉所有人似的。

她身子一緊,下意識就想沖出去就素梨,卻發現夜辭忽然松開了手。

素梨一只手抓着夜辭的袖子,那袖子的邊緣還有一朵素梨親手繡上去的山茶花,在夜辭放開她時,她身子瑟縮着,大口大口呼吸起來。

緩了好幾息,素梨的情緒才漸漸平穩下來。

她的聲音清冷卻帶着幾分愠怒:“今夜下雨,等明日雨停你就走吧,我早知你身份不同尋常,但我救你不為什麽,只願你不要殺我。”

素梨捂着脖子,沒憋住咳嗽了幾聲。

她眼尾挂着清淚,沉眸間默默從地上起身,再未說話,轉身出了屋子,只留給夜辭一道纖瘦的背影。

可是杜言漪看的很清楚,在素梨離開後,夜辭垂眸瞧着自己的手,看到自己身上被包裹的很細致的傷口,聞着身上帶着淺香的衣服,緊緊蹙起了眉。

他轉身去看離去的姑娘,眼神中閃過幾分落寞。

不過杜言漪沒有想到的是,雖然第二日雨停了,可是夜辭并沒有離開。

而且他不僅沒離開,反而一改常态,開始幫素梨收拾起了院子。

夜辭大清早起得比雞都早,只不過他并沒有自己動手收拾院子,而是一概使用靈力去做,畢竟他是生在魔都的皇子,從未親手做過這些,自然不會。

而像是田螺姑娘似的,将一切整理完畢,他又回去睡覺。

素梨自然也感受到了夜辭不對勁的地方,明明少年的傷口早就不出血,都快結痂好了,但他還是會湊上來讓她幫他換藥。

素梨也不是喜歡強迫別人的人,于是她只是每日提醒一次夜辭。

讓他傷好了趕快離開此地,避免讓她落村裏人的口舌,四傳之下,說她撿回家了一個少年夫君。

而漸漸的,素梨也會發現家裏産生了變化。

屋子院裏總是被人收拾的乾乾淨淨,廚房中的米甕面甕中也總是裝的滿滿當當,連燒火用的柴火都早就砍的整整齊齊擺放在竈前。

她自然知道是誰乾的,畢竟家裏就多了那麽一個人。

她不想多說,也不知怎麽說,好像自己也漸漸的習慣了他的存在。

因為除了那晚夜辭突然醒來後警惕的傷人之舉,其餘時候他真的就像是一位孤高矜貴的公子哥。

素梨想,他總是嬌生慣養出來的,同她在鄉野間長大不一樣。

白日,夜辭總是坐在院中樹下的躺椅上曬太陽,日光打在他白皙的側臉上,少年閉眼靜神之時慵慵懶懶,瞧上去絲毫沒了那夜兇神惡煞的模樣。

素梨勸不動,便也随他去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杜言漪從偷窺的視角逐漸發現,素梨和夜辭之間的關系變得奇怪起來。

夜裏,少年總是站在素梨的窗前擡起手,像是在隔空摩挲着什麽,唇瓣翕動想開口,卻又欲言又止,終是停止了動作回到自己的屋子。

而白日裏,一向閑手閑腳的少年居然也做起了羹湯,雖然他總是将廚房搞得一團糟,就連浮起的濃煙竟也嗆到了久病不起的祖母。

素梨瞧着他那副模樣,也是恨鐵不成鋼,只能同他一起收拾起來。

只是那時的素梨也會心疼少年,擡手溫柔的替他拭去臉上的碳灰。

而事情的轉變發生了一月半後。

那日成群的黑衣人找來了尋南村,他們和夜辭說了什麽後,夜辭什麽東西都沒有留下,連夜同那些黑衣人離開了村子。

杜言漪本想跟上去,卻發現自己怎麽都出不了村子,只能暫時呆在村內,想其他的辦法。

但她辦法沒想到,卻等來了滔天的焰火。

夜辭離去的第二天夜裏,冷月高懸,蒼穹中沒懸半分濃雲,白月的寒光直直灑落在大地上、屋舍上、堆砌起的麥草堆上,将夜裏的尋南村照得一如白日。

杜言漪剛從屋子出來,想出門轉悠找找術眼,卻發現村中某處閃起了火光。

而伴随着逐漸變亮的火焰,散開的濃煙變得嗆人,徹夜響起的還有村民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求救聲。

可是整個村子都被一道靈力屏障包裹起來,所有人都出不去。

他們被困在屏障中,像是架在熱鍋上的螞蟻,無處逃竄,火球如同從天而降的流星,咚咚往下直墜,落勢洶湧,球體砸碎了村民的房屋,一下将整個茅草制成的屋頂燒成了一片。

杜言漪身上雖然有靈力,但此時此刻半分都使不出來。

她看着無力的村民,趕忙敲響了隔壁的屋子,将素梨喊着,想拉着她帶着久病的祖母離開。

然而她剛幫忙背起老人,一顆火球便從天而降,直直砸在了素梨家的房頂上。

哐當一聲,整個屋頂瞬間塌了下來。

赤紅的火焰嘩啦燃燒起來,将屋內的所有木質家具都點着了,火焰的高溫隔空灼燒着人的皮膚,撩的人鑽心的疼,一點兒不敢靠近濃火。

“阿梓,你快走!”

素梨背着祖母,踉踉跄跄跌倒在地上,她身後的衣袍亦被火焰點燃,火飛速竄上身體。

杜言漪着急之下,趕忙拿起一旁的被褥,倒了水一下蓋在了素梨的身上,替她撲滅火焰,拉着她往出走,自己的手卻被燙出了好幾個水泡。

只是蚍蜉之力,難以撼樹。

整個尋南村都被火徹底燒了起來。

就算他們能躲得過一時的火,卻躲不過整座村莊的火勢。

濃濃的白煙打着旋兒往天上飛,地上的人卻無處可逃。

村裏人的家中堆滿了冬日用的柴火,在火焰灼燒之下,成了最好的助燃之物,火焰的聲音噼裏啪啦直響,村民的衣物被燃燒,疼得亂七八糟狂奔,在地上打滾,慘叫聲極其刺耳。

杜言漪無處可躲,身體也被火流灼燒了起來。

她無法改變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只能旁觀。

皮|肉被灼燒,刺痛深入骨髓,而就在眼前的素梨被火焰吞噬時,杜言漪的神魂被一股力量猛然彈了出來,她站在漫天的火焰裏,看着逐漸被火光燒盡的少女,微微壓了壓眉頭。

因為在所有人都死去,變成灰飛之時,她在素梨的身後,看到了意念術的術眼。

雖然她不知道為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燒掉尋南村的人又是誰,但她只能抓住時機趕快從這方換境中出來,于是她腳踩着火焰越走越深,直到碰到素梨身後的術眼。

沉眸間,她用手緊緊握住了那只發燙的眼睛。

而就在她用力捏碎術眼的瞬間,周圍灼燒的火焰漸漸散去,換境一如潮水般褪下。

術眼破,換境失。

杜言漪站定之時,神魂因為撕扯,晃悠悠的在震蕩。

擡眸間,她的視線往身前不遠處看去。

只見在魔君殿前,一襲紅衣的男子踩着薄霧出現,站在了大殿前的空地上。

夜辭長發零散,因為意念術的反噬,周圍的靈力晃出殘影,嘴角流出一行血液。

只是換境消散,他視線恍惚,蹙眉擡手間,像是在隔空摩挲着什麽東西。

指節微蜷的剎那,面容陰冷的青年唇角微動,眼眸含情,眼尾洇紅,仿佛在喊誰的名字。

可片刻後,他又在垂眸時,神情落寞,生生流下了兩行血淚。

沒了換境,他連觸碰她都成了奢望。

一個被火焰灼燒殆盡,神魂都沒留下的人,怎麽可能再次回到他的身邊。

他偏偏不信天命。

可在抽血大陣失效之時,他才知道自己最終賭的那個機會,好像也沒了。

杜言漪看着面前的人,發現他眸中閃過片刻的失神,而後黯然轉身,走向了身後的魔君殿。

空中撕開裂縫,他邁步踏了進去。

杜言漪本想追上去,卻忽然聽到身旁傳來女子幾聲低微的泣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