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惴惴不安(2/2)
引珠被兩名宮娥小心攙扶進被中,她側頭試探着問:“兩位姐姐,昨日究竟是何情形,我為何會來到鴛鸾殿?不知兩位可否細細說與我聽?”
有楊黃門的那番敲打,宮娥們誰都不敢多嘴,為首的宮娥低眉順眼,端着湯藥送到引珠面前。
“姑娘尚未痊愈,須得按時服藥,這湯藥快涼了,請引珠姑娘盡快服下。”
同為宮娥,引珠意識到衆人各有難處,不再繼續糾纏,端過藥碗,将碗中的苦藥一飲而盡。
湯藥入口,滿口苦澀,這一喝,便是整整五日。
這五日裏,太醫日日前來為她診脈。
在偏殿看顧她的兩名宮娥寸步不離的守着她,連她想要走到院中觀察下對面椒風舍的情況都不允,活像是将她軟禁起來,令她不得自由。
引珠數次試探着想要詳細了解當日情形,想弄明白鴛鸾殿的宮娥和小黃門們為何總是躲她遠遠的,從不敢在她面前多嘴。
為何同為宮娥,衆人要對她恭敬有禮,似乎害怕得罪她似的。
她究竟有什麽值得衆人畏懼和忌憚的地方?
她更想知曉江容她如今怎麽樣了,那日之後,阿容可曾因她被尉遲昭儀解救之事牽連,被性烈的傅昭儀責罰。
這麽久都得不到她的消息,阿容她可會心急如焚?是否正在想盡辦法打探她的消息?
再次見到楊德忠,大病初愈的引珠再也按捺不住,不停哀求楊黃門為她派些差事,讓她重新做回低調安分的宮娥,免得讓她一個做奴婢的整日被人服侍,心中七上八下,時刻惴惴不安。
“楊黃門,奴婢真的已經大好,求您放奴婢出去當差吧!”
這幾日齊王日日進宮陪伴昭儀,但是始終不見殿下問起這個宮娥的近況,這種表現令楊德忠越發懷疑那日齊王救下引珠只是一時興起,根本沒有将她放在心上。
但是在宮中當差多年,楊德忠早已習慣将事情做的萬無一失,因此他故作平常道:“既然如此,那今日便給你派些差事吧。”
“謝過楊黃門!”引珠不知楊德忠的心思,喜不自勝,“奴婢之前在椒風舍做無涓,負責灑掃院子,有把子力氣。黃門大可盡情吩咐,奴婢定會盡心,不讓黃門操半點兒心。”
引珠用托盤端着黑底紅漆的雙耳雲紋漆卮小心翼翼走入殿內,第一次進入內殿的引珠緊張萬分,不由得屏住呼吸,一時不知該何去何從。
跟在引珠身後的楊德忠擡手示意她朝左側走去,透露此次讓她進內殿伺候的目的:“送到齊王殿下那邊。”
引珠順着楊黃門的指引,悄悄擡眼望去,只見一個身形高大、衣着華貴的男子跪坐在左側食案前,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銳利如刀,較尋常宣朝男子的容貌淩厲、明豔許多。
更加吸睛的是,他明明已經年過十五,封王後行過冠禮,可以梳髻佩冠,卻偏要披散着半頭棕色長發,發尾處不僅微微打卷,隐約還能窺見幾股墜着璀璨寶石的細辮,更顯特立獨行。
只匆匆一眼,引珠便意識到自己被楊黃門擺了一道,成了楊黃門用來讨好齊王的女人。
不肯認命的引珠站在原地,略帶不滿地望了楊德忠一眼,試圖喚起楊黃門最後一絲善心。
楊德忠卻打定主意将此事做到底,他生怕引珠突然發難,惹惱齊王,伸手捅了一下她的手肘,眼神銳利,大有威脅之意。
“愣着作甚?若是驚擾了昭儀和殿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引珠深知違抗不得,只得将頭垂的更低,輕手輕腳的走到陸翊承所在的位置上,伸手捏着銅耳,将盛滿芽茶的漆卮放在齊王面前,匆匆退了出去,全程沒有擡頭和齊王殿下對視過一眼。
陸翊承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早就将楊德忠和引珠在門口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一眼洞穿楊德忠的想法,故而佯裝不曾發現來送茶的人是那日所救的宮娥,以此絕了楊德忠想用引珠獻媚的心思。
但是那日引珠通紅泛紫的雙手實在太過令人印象深刻,陸翊承的視線還是忍不住匆匆掠過她那只呈送漆卮的手和握着木盤的四根修長手指。
見那兩只手均已恢複如初,他迅速收回視線,佯裝無事發生。
雖然陸翊承自诩做的毫無痕跡,卻還是沒有逃過阿母的眼睛。
尉遲月視線偏移,細細端看着抱着空木盤離開的引珠,見她背影如松,腰肢纖細,雙股渾圓,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心中生出新的籌劃。
“你身邊素來沒有宮娥伺候,宮中都是清一色的男子。往日你自己生活倒也無妨,可阿母這些年久居宮中,身邊的宮娥都是用慣了的,是一個也舍不開。”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