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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 105 章 不容抗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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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看着那出宮文書被燒為灰燼,陸翊承的臉色才緩和一些。

走出內殿殿門,陸翊承冷着臉吩咐朝霞和一衆宮人:“看好阿姊,她若不見了,你們都掂量一下自己的腦袋。”

朝霞自知昨日的猶豫不決激怒了陛下,讓陛下疑心她不忠,為了堂姊朝露和自己的安危,她忙低聲應道:“請陛下放心,奴婢定萬分小心,絕不敢疏忽大意。”

陸翊承深深看了朝霞一眼,這才大步流星的帶着劉丙等人匆匆離去。

今日上朝,陛下始終有些心不在焉,處理起政務更是速戰速決,似乎急着下朝離開。

朝臣們也陸續聽聞陸女禦今日就要離宮,被特赦歸家,不少曾經為自家兒子跟引珠求過親的官員都蠢蠢欲動,也急着要去陸府提親。

君臣皆各懷心思,心不在焉,自然很快就散了朝。

劉丙在陸翊承的示意下,趕忙攔住了想要離開的陸求珠,“陸大人,陛下有請。”

求珠有些茫然,不知陛下為何留他,卻也只得随着劉丙來到金根車旁。

劉丙躬身跟乘輿內的陸翊承回禀:“陛下,陸大人來了。”

“上來吧。”

陸求珠有些猶豫,不敢僭越,卻見劉黃門用眼神催促他,只得小心翼翼上了金根車,試探着跟陸翊承說道:“拜見陛下,不知陛下召臣前來,所為何事?”

陸翊承面對未來皇後的親弟弟,笑得溫柔,“無需緊張,今日我召你來,并非為了政務。今日是你阿姊的始生之日,可喜可賀,特召你來問問,你們打算如何慶賀?”

陸求珠感念陛下對他們全家的照拂,自然有問必答:“阿父阿母為阿姊備了她愛吃的好菜,我和阿容為她備了幾份厚禮。今夜月色正好,我們打算一同游湖賞景,重溫幼時在船上過活的日子。團團圓圓,和和美美,慶賀阿姊重獲新生,一家人再次聚首。”

“準備的如此妥帖,當真溫馨。足見你阿父阿母愛子之心,你們夫妻敬愛之意。”陸翊承嘆息道,“往年都是我和她獨自慶賀,今日你阿姊要走,朕不免有些失落,覺得不習慣。”

陸求珠傻傻中計,熱情提議:“若陛下不棄,不如賞光駕臨,和我們全家一起為阿姊慶賀?”

陸翊承故作為難,“畢竟是家宴,朕厚着臉同去,會不會讓你阿父阿母覺得不妥?”

求珠趕忙表态:“怎麽會呢?阿父阿母一直感激陛下對我們全家的照顧,每日上香之時都會跟上天念叨,求老天保佑您和我阿姊身體康健,萬事順心;保佑宣朝國祚綿長,百姓衣食無憂,邊軍得勝還朝。若是陛下能賞光駕臨,我阿父阿母定會激動不已!”

“那你阿姊會不會不高興?”陸翊承故作猶豫,“你阿姊似乎不喜歡我去你家,這幾年朕屢次提議去拜訪你阿父阿母,她都百般推辭。算了,今日是你阿姊生辰,朕還是不要惹她不悅了。”

“陛下駕臨,乃是無上榮耀。誰會不願呢?”求珠見陛下如此失落,頓時想起這些年陛下對他的好,趕忙拍着胸脯保證,“若是阿姊反對,臣定好生勸她。”

陸翊承得此承諾,瞬間露出狡黠的笑容,一掃陰霾,伸手拍了拍求珠的肩膀,“那朕就先謝過小陸大人了。”

他們二人回到太極殿時,引珠果然沒醒。

陸翊承不想讓求珠看到引珠躺在龍榻上的模樣,叮囑他在外等候,獨自一人進了內殿。

坐在龍榻邊,他将引珠從軟枕上抱起,輕輕搖晃:“阿姊,天亮了,該醒醒了。”

朝霞聽從陸翊承的吩咐,将安神香熄滅,開窗納風,安神香散去,引珠終于幽幽轉醒。

見自己被陛下抱在懷中,引珠瞬間警覺起來,警惕地躲進龍榻內側,一副慌張不安的模樣。

朝霞看着引珠姑姑如此恐懼,心中愧疚更深,她端着嶄新的衣衫,湊到床榻邊,“姑姑,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引珠如今不敢相信任何人,她緊張道:“你們都出去,我自己來。”

朝霞猶豫一瞬,看着陛下的眼色,将裝着新衣裳的木盤放下,帶着衆人緩緩退了出去。

引珠見陸翊承穩坐龍床,低聲道:“你也走。”

陸翊承面對阿姊的防備,依舊笑臉相迎,“求珠在殿外等着呢,你阿父阿母籌備了家宴,也盼着你回家呢。怎麽,阿姊後悔了,又不想走了?”

引珠感覺胸前空落落的,她下意識伸手去摸,見出宮文書不見了,頓時緊張起來,“我的出宮文書呢?你偷走了?”

陸翊承随手整理着木盤裏的衣衫,“燒了。”

見陛下如此咄咄逼人,引珠頓時暴怒,“陛下,您太過分了!”

“我就是你的出宮文書,有朕在,誰敢攔你?”

引珠警惕地望着陸翊承,似乎在權衡他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好了,別讓你的家人久等了。”陸翊承站起身,一把将引珠從龍榻裏面抓了出來,十分自然地伸手解她的系帶,“趕緊更衣上妝,求珠都等急了。”

引珠趕緊按住陸翊承為她解系帶的手,不肯讓他碰觸,“我自己來,你別碰我。”

陸翊承卻故意和引珠較勁,直接強行解開她腰間的系帶。

她身上的曲裾深衣一剝即開,引珠慌張的捂住中衣和下裳,卻很快被陸翊承悉數脫了乾淨。

只着單薄亵衣的引珠羞恥地垂下頭,生怕陛下再強行動手,将她最後一層遮羞布都強行拽下。

好在陸翊承只是安靜欣賞着眼前的美景,笑道:“捂什麽?又不是沒有見過。比起十八歲時的模樣,阿姊如今更添風韻。”

引珠又羞又惱,氣急敗壞道:“陛下,這麽羞辱我,您很高興嗎?”

陸翊承拎起木盤裏的中衣,強行拉開引珠放在胸前的手臂,替她穿戴整齊,笑道:“阿姊好生無禮,我明明是在伺候阿姊穿衣,怎得落在阿姊眼中,就成了什麽十惡不赦的惡徒了?”

引珠為了出宮,只得咽下所有委屈和羞恥,任由陸翊承替她更衣上妝,擇選釵環,将她打扮的華貴雍容,容光煥發。

求珠一見阿姊,便笑着稱贊:“阿姊今日真美,你這位壽者,當真光彩奪目。”

引珠不想繼續在宮中逗留,拎着自己收拾的兩個小包袱,就徑直坐進求珠的車駕,全然不顧身後亦步亦趨跟着她的陸翊承。

陸翊承笑得寵溺,緊随其後,坐上了陸求珠賃的寬敞馬車。

引珠一見陸翊承跟着上來,低聲質問:“您進來作甚?”

陸翊承故作無辜,“是你阿弟邀我去你家做客。你阿弟在軍中屢立戰功,功臣舍臉相邀,朕豈有拒絕之理?”

陛下是何等冷情之人,豈會因這種小事覺得不妥,擺明了是故意為難她。

引珠怒喝道:“陛下,陸家不歡迎您!”

陸翊承心口生疼,內心淌血,可面上卻不顯露分毫,“你家的宅子是朕賞賜的,你和你阿弟的榮寵是朕給予的。陸引珠,你忘了嗎?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車駕內的氣氛頓時壓抑起來,引珠握着包袱的手逐漸收緊,再也不敢吭聲。

求珠等一衆侍從、宮娥、侍衛就位後,才姍姍來遲。

剛坐進車駕,就見阿姊滿臉委屈,陛下也面色陰沉,他縱使再遲鈍,也看出了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

他只得面對陸翊承憨憨一笑,“陛下,臣賃的車駕太小,委屈您了。要不還是聽劉黃門的,用您的乘輿?”

“不必如此興師動衆。”陸翊承盡量緩和神色,“朕今日是微服私訪。”

一路上三人誰也沒有多說話,行至引珠家附近的巷道上,車駕頓時停了下來,久久沒有挪動分毫。

求珠受不住這種被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窘境,趕忙如釋重負地說道:“許是遇到了什麽婚喪嫁娶,将路堵死了。請陛下稍等片刻,臣即刻去瞧瞧,盡快将路疏通一下。”

引珠眼瞅着時機正好,作勢要随求珠同去,“等等我,我跟你……”

不等她順勢跟上,就已經被陸翊承攥住手腕,拉了回去,“用不着你,人來人往,沖撞了你,就不好了。”

引珠嘀咕道:“哪有那麽嬌氣。”

陸翊承順勢和引珠十指相扣,半是威脅半是誘哄:“阿姊,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多笑笑吧。你也不想讓你阿父阿母擔心,對不對?”

引珠被人拿捏住七寸,頗為不服,可又不敢真将事情鬧得人盡皆知,讓家人擔心,只得心不甘情不願地應道:“倒是要請陛下收斂些,莫要驚擾了我的家人。”

不等陸翊承開口,慌張的求珠掀開帏裳,氣喘籲籲道:“阿姊,路上都是來跟你求親的!好多人,家門口都被圍得水洩不通。”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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