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 106 章 宣示主權(2/2)
陸翊承将事件說得合情合理,言之鑿鑿,卻巧妙的将感情進展大肆誇大。
若朝臣不信,派人詳查,事件皆是真的,感情卻無法驗證,只能一概而論,悉數當真。
衆臣一想到自己居然為了權勢與未來和陛下搶女人,想要求娶一國皇後,頓時如遭雷擊,驚慌失措。
前堂之下的衆臣紛紛跪地求饒,口中念念有詞:“臣等險些釀下大禍,求陛下恕罪!”
陸翊承笑着俯身攙扶起戰戰兢兢的齊延年,故作大度道:“太尉何出此言,不知者無罪,朕豈會因此怪罪衆卿,君臣離心。說到底是朕太過在意阿姊,怕她受到哪怕一絲傷害,這才隐瞞她的身份,鬧出這許多誤會。是朕犯了錯,連累衆卿白跑一趟,請衆卿莫要生氣才是。”
齊太尉和王禦史趕忙擺手,紛紛表示:“臣不敢。陛下春秋已盛,中宮久虛,臣等一直惶恐難安,憂思不已。今日聞聽先帝早已為陛下選定佳人,得奉宗廟,以安社稷,實乃天下之幸。皇後既定,國本自固,朝廷安矣,臣等不勝歡心,伏惟陛下萬壽!”
“祝陛下與皇後帝後同心,江山永固!”
陸翊承宣示主權後,又擺出一副和氣模樣,笑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朕也明白衆卿的用心良苦。朕和阿姊琴瑟和鳴,情投意合,自然盼望着宣朝子民都能得此良緣。所以朕為了體恤衆卿,準備待封後大典之後,請皇後勤辦宮宴,為朝中未婚男女牽線搭橋。若是有極為般配者,朕當場下诏賜婚,保證讓衆位公子像朕一樣得覓佳人,衆卿意下如何?”
上一次陛下當衆賜婚,致使蕭家落敗,滿門抄斬,被賜婚的蕭訣英年早逝。此等慘烈的結果,觸目驚心。
世人皆道陛下乃聖德君子,可只有朝臣知曉他的狠辣與威嚴。
他們一個個搖頭不止,趕忙表态:“臣等定會好生規勸犬子,讓他們早日成婚,就不勞陛下與皇後費心操持了。”
“啊,這樣啊。朕還覺得自己挺會保媒拉纖呢。”陸翊承故作遺憾,溫聲道,“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多留各位了。今日是皇後生辰,朕還得好生為她慶賀呢。”
天氣寒冷,可王廣的背後卻沁滿汗水,他趕忙表示:“今日驚擾聖駕,臣罪該萬死。皇後壽辰,臣願奉上這些聘禮,以表臣的忠心,請陛下與皇後笑納。”
陸翊承故作推辭,“萬萬不可,衆卿速速歸家吧。”
王廣将頭重重磕在地上,再三懇求:“陛下與皇後歷經萬難,伉俪情深,帝後同心,實乃萬民之福。這些賀禮只能聊表臣的心意,求陛下莫要推辭!”
其他官員皆如夢方醒,磕頭如搗蒜,“請陛下與皇後笑納!”
陸翊承故作為難道:“唉,既然是衆卿的心意,朕也不好推辭,朕會将這些東西收歸國庫,用之于民,将這份喜氣,傳遞給無數百姓。朕便在此替百姓謝過衆卿了。”
一衆官員齊聲高呼:“陛下聖明!”
求珠聽完陛下的那些慷慨陳詞,整個人像是踩在了棉花裏,腳步都發飄。
他迷迷糊糊地送走了一衆無比後怕的朝臣,回到前堂,遲遲不敢上前跟陛下搭話。
陸翊承放下漆卮,行至求珠面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朕做你姐夫,你不願意?”
求珠此刻才如夢方醒,難怪陛下一直對他們全家百般照拂,對阿姊處處寬縱,對他更是和顏悅色,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陛下恕罪,臣不是不願,而是覺得不勝惶恐。”
陸翊承和求珠同歲,可氣度與威嚴卻不可同日而語,他笑着寬慰求珠:“朕自诩這些年待你不薄,你阿姊如今和朕賭氣,不肯承認這段感情,今日的家宴,還得勞煩你多在阿父阿母面前替朕美言幾句。如此一來,阿父阿母才能放心将你阿姊交給朕,讓朕得償所願。”
求珠聽到陛下稱呼他的父母為阿父阿母,越發激動,“臣……臣定竭力幫忙,請陛下放心。”
陸翊承這才笑笑,低聲叮囑:“封後之事,是個秘密。朕已經請舅父從于阗趕來,不日便可親自上門提親,下诏封後。在此之前,煩請你莫要大肆宣揚,毀了這個驚喜。”
求珠連連點頭,“諾,臣遵旨!”
引珠被安置在後堂同阿父阿母與江容敘舊,對前堂之事一無所知。
聞聽阿父詢問她是否可以永遠留在家中,她還言之鑿鑿的表示:“不走了!以後我要永遠賴在阿父阿母身邊,一輩子在你們身邊盡孝。”
阿母珠妹歡喜不已,趕忙表示:“好,阿父阿母養你一輩子!”
潮生輕咳兩聲,看着女兒那副八面玲珑的模樣,鄭重道:“我也看明白了,你們姐弟已經長大成人,比阿父阿母強上百倍。以後的路,你們自己走吧,我們再不橫加乾涉了。”
引珠看着阿父蒼老的面龐,淚眼婆娑,“阿父,你永遠是那個将我扛在肩頭,陪我玩鬧嬉笑的好阿父。孩兒長再大,也永遠是您的骨血,永遠眷戀咱們的家。”
這番話讓潮生和珠妹頓時紅了眼眶,阿容看着這副溫馨場景,更是想起她早亡的阿父阿母,依偎在引珠肩頭默默揩淚。
求珠走進後堂,見氣氛凝重,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阿姊的眼色,才敢開口:“那群前來提親的人都被送走了,時候不早了,咱們開宴吧。”
引珠聞聽此言,笑着起身,摸了摸求珠因為激動而發紅的臉頰,見溫度不算太低,才笑着說:“咱們求珠越來越有出息了,那麽複雜的局面,你竟然不用阿姊出面,便能妥善解決,當真是争氣。有你頂起門楣,阿姊日後便再也不用操心了。”
求珠感覺無比心虛,僵硬笑着,不敢說實話。
因為害怕阿父阿母看到陛下太過激動,一時反應不過來,在陛好一直将他晾在外面吧。”
一時間後堂內的衆人神色各異,潮生和珠娘大驚失色,湊到求珠面前,不可置信地問:“陛下?皇帝嗎?”
見兒子點頭,老兩口趕緊回到屋內,換下因為做飯而有些煙火氣的衣衫。兩人在屋內互相打氣,生怕在陛
江容則面露不悅,“說好了是家宴,為何他還是陰魂不散?求珠,你去跟他說,咱們家粗茶淡飯,招待不了他!”
求珠趕忙去哄:“夫人,陛下駕臨,乃是無上榮耀,豈有連飯都不留他用,直接将人趕出去之理?你的夫君還在朝中為官,日後還如何立足朝堂?”
引珠不言不語,徑直朝前堂走去。
見陸翊承正站在前堂正中,一副十分緊張的模樣,她怒氣沖沖道:“陛下,您已将我送到家,趕緊回宮處理政務吧!莫要讓我全家戰戰兢兢,連用膳都不自在,壞了所有人的好心情。”
陸翊承第一次見引珠的父母,本就無比緊張,如今被阿姊這麽一訓,他更加不安,“阿姊,別這樣。他們生養了你,是你最親近的家人,我早該前來拜訪。”
引珠羞惱不已,壓低聲音哀求:“陛下,昨夜你鬧也鬧了,也該消氣了。此事由你我二人起,便合該你我二人體面的結束。您何苦糾纏不休,鬧得所有人不得安寧呢?”
陸翊承趕緊上前攥住引珠的手,小心翼翼哄道:“阿姊,我愛你。我要娶你,但我不想一味的以權壓人,讓你心不甘情不願。既然你在意你的家人,那我希望他們也能接納我,得到他們的祝福。”
引珠無比絕望,實在不知該如何繼續勸說,只得氣憤道:“你滾!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你走啊!”
站在正堂兩側的劉丙與朝霞等人,聽到引珠這麽跟陛下說話,頓時吓得跪地不起,不敢擡頭。
陸翊承趕緊将引珠抱進懷中,不停輕哄:“阿姊莫哭,今日你是壽者,豈能落淚。”
引珠想起昨夜的屈辱,反倒越發激動,“陸翊承,你混蛋!你放開我!”
換好衣服的潮生、珠娘,以及求珠夫婦看着眼前的景象,一個個目瞪口呆,連大氣都不敢喘。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