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二次握手(2/2)
張小秋對淩霜和斯元哪個先結婚心裏還沒底,但是并不妨礙她在準備了,不管是結婚還是陪嫁,總歸都是有用處的。她和蘭家母親雖然說好了斯元和靜夷結婚不要彩禮不陪嫁,減輕雙方負擔,但是幾床新被子還是做得起的。
張小秋收拾好被子,又從櫃子裏拿出新被面,打算入冬前再做兩床。
淩霜并不喜歡這些花色,姜黃色底大朵牡丹花,或者是大紅雙喜,看起來豔麗又俗氣,她曾經在布店見過兩個做被套絕好的料子,一個是天青色的緞料,上面疏朗地開着幾支淡雅的梅花,又有一個是輕柔的棉布,單色提花,湊近看布面上凸起的紋樣,素雅簡單。
淩霜不想讓母親再做被子,一是做那麽多被子到時哪有地方放,二是和房子的風格實在是不搭,這些“豔俗”的被子如果放在斯元家“資産階級風格”的房子裏,不知道有多違和。
不過她一句話也沒說,布票緊張,哪有那麽多轉圜餘地換別的。況且,很多事情,還只是自己內心的暗流湧動。
淩霜回到西安,整整躺了三天才去糕點廠上班。
淩霜早上從家裏準時出發,晚上按時回到家裏,張小秋還以為她去上班了,告訴她請假了這麽久,工作更要努力了,否則轉正還沒有最終落音,不要到頭來雞飛蛋打一場空。
淩霜對母親笑了笑,“努力肯定是要努力的,不過過了中秋和十一,下一個旺季要到春節了,廠裏都在放松,不光是我一個人。”
太累了,探親來回七八天,在路上奔波累,面對着白父白母更累,回西安只想休息,在家是沒辦法睡覺的,這個人聒噪兩句,那個人進進出出,她乾脆去了斯元家裏,反正他家裏沒人,鑰匙放在門口花盆r/>
斯元家裏有看不完的小說和詩歌,她緊閉大門,恣意極了。
她雖然已經明白了心之所屬,但還是想從書裏得到一些啓示。
《初戀》、《茶花女》、《茵夢湖》......伯母葉岑珍藏的書她都看得差不多了,她今天從家敏的抽屜裏偷偷拿了一本《第二次握手》,以前聽人說看了這書會犯錯,她有自制力,想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故事。在以前,她是不屑于看這種讓人面紅耳赤的“地下文學”的,可是今天,鬼使神差的,讓她從家敏的抽屜裏偷出這本書。
家敏下班前,得回家偷偷還回去。
她以前在學校裏聽別人講愛情理論,說當一個人對感情還有猶豫時,看一本愛情小說,看動人的情話,看纏綿的情節,把情節裏的故事帶入現實,腦子中想的是哪個人,那那個人就是自己最愛的。
雖然西寧探親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可此刻淩霜還是想再證明一下。
她坐在書桌前,這是以前伯母的書桌,淩霜撕了兩張紙放在桌上,一張紙寫了白津誠,一張紙寫了淩斯元,然後放下筆開始看書,看書的時候想到誰就在人名
家敏的這本書是自己抄的,字跡清秀,應該翻過好多次,頁腳有點卷曲,不過包了書皮,看起來還算整潔。
她吸了一口氣,翻開第一頁。
“我等他,等他什麽時候懂得了愛情,懂得了我是怎樣地愛他。”淩霜讀到丁潔瓊的這句話,不由自主地在斯元名字下加了一劃。小時候被別人罵“野種”,她總是偷跑到一個不為認知的角落偷偷哭泣,城外農田的田埂邊上,或者是不易被人發現的防空洞角落,坐一下午,坐一天,有時睡着了,有時哭累了,不管怎樣,斯元總是能找到她,安慰她,然後帶她回家。
緊接着書中還有一句,是丁潔瓊拒絕別人時說的話,“女性不是為愛情而存在的,但愛情是女性生命中最美麗的火焰。”她反複琢磨着這句話,現實生活中誰也不曾說過愛情,不是房子,就是工作,家庭條件,父母職位,是算計,是合适,是你來我往,是不再為錢操心,是少出一份彩禮和嫁妝。什麽時候,愛情的火焰能偷偷照耀到她的身上呢。
她繼續翻着,看到了那句眼睛怎麽也移不開的話,“一個人的一生,應該只有一次愛情,也只能有一次愛情。”淩霜看着這句話,久久回不過神來,她曾經有類似的想法,可是不敢和任何人說,怕人家笑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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