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的車夫 老師也會認識這樣的人嗎?(2/2)
“阿衣,讓一讓。”如悄掌心握拳,敲了敲梆硬的人。
忽然又記起了什麽。
頓了兩秒,方才伸手握住了馬車旁的扶手,翻身落地。
崔衣後知後覺地将愣住的右手放下,他拉緊缰繩的左手握實,回頭時,看見馬車裏的書冊包袱倒了一地。
他閉上眼,再睜開,嗓音帶着關懷:“如悄姑娘沒受傷吧。”
如悄搖搖頭。
她正好看見不遠處的山崖上有野果子,兩三步跑去,摘了倆,嫌不夠,抱了滿滿一懷回來,就看見崔衣蹲在馬前,高大的身影幾乎能将身前同樣垂下頭的馬擋住大半。
崔衣沒有回頭看她:“馬失蹄,我處理一下。”
男人利落地将挽具解開,單膝跪地,檢查起馬匹受傷的那只腿。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這匹馬在他的扶持下緩緩站了起來。
一般的馬車,雙轅與單轅結構相差甚遠。這些日子當車夫,他早看出這平平無奇的馬車裏另有蹊跷。
因為出汗而挽起的粗布衣袖裏,小臂因為用力擡起更變轭的機關而青筋暴起。
男人黑眸沉寂而擰緊眉,待回頭看見如悄時,才翹了翹嘴角。
眼前的馬車已經改裝好。
只坐一個看起來就纖弱的如悄,到馬車可承載的重量一半都差距甚遠,此時換成單馬車并不需要減輕包袱。
崔衣整理好所有,看見方才對視了一眼的如悄,正捧着半碗水靜悄悄地喂着那匹垂頭喪氣的傷馬。
他很口渴。
只是施善心的如悄姑娘好像沒有打算犒勞他。
崔衣仰了仰頭。
再垂眸,眼前多了一顆亮晶晶的果子。
果子
“多謝你。”
如悄大概懂了方才發生了什麽,山崖上的路難免出現石子,化雪天氣,泥濘路滑,若不是有崔衣及時處理,可能真的得走下山了。
她對着自己的手心吹了吹熱氣。
崔衣沒應她,只吃果子,薄霧下,恣意的臉被遮了半邊。
“好酸。”
他忽然道。
如悄沒聽懂,就沒有答話,顧自站在崖邊望着山腳,自己的腳邊卻被丢來一個乾乾淨淨的果核。
她指道:“那座高樓是不是高榷塔?”
崔衣又笑:“我不認識。”
“哦。”如悄點點頭,再看了那幾眼,就慢慢走回馬車前。
稍許片刻才回來的崔衣瞧她站在他方才站過的地方,又頓了頓,才走上前去,見如悄正如有其事地摸了摸這匹好馬的鬃毛。
不冷嗎?
許是馬有體溫吧。
下山的路,崔衣牽着那匹傷馬走着。
只能自己駕馬車的如悄覺得,出來這些日子,好像也沒有什麽變化,手套是劉四用過的,又是她用,後來崔衣有自己的,她現在又摸出來用了。
風刮過耳邊,有些癢,她聽見走在前面的崔衣喊她。
崔衣說:“還有幾裏路便能進城,晚上要不要去高榷塔喝酒?”
如悄又拒絕了。
腦海裏閃過許多理由,差點說服了自己,再想想,應該還是因為自己不喜歡“酒”這樣東西。
“你老師不許你喝?”崔衣問她。
如悄因為要掌車,又把自己裹成了一顆粽子,眼睛眨了眨,明明沒有說話,崔衣卻能從她的神色裏看出一絲被管束的順從意味。
崔衣笑。
“這麽喜歡他?”
“不是!”
如悄別過臉,這麽多年,還是有人第一次這樣問她。
她便嗓音遲遲地将自己在心中組織過無數次的解釋說出口。
“太傅乃君子,待我這樣的人也極好,我能讀書明理,便是因為常常謹記他的教導……”
崔衣又笑了,仰頭時差點錯過了路樹梢上被人留下的記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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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雪了。
如悄不常離開長安,但眼前的城門上下的守衛多了不止一倍,這并不常見。
進城的車隊都排了很遠。
她踮起腳看了看。
頗大的馬車天然隔開了她與人群的距離,只是肩膀被崔衣抵着。
“絕對不會是專門來堵我們的,現在轉頭就走反而不妥。”
她垂眸告訴自己,不要膽怯,不要膽怯,也是安撫自己。
手卻本能地攥緊缰繩。
身旁忽然有人奪走她捏住的文牒,她驟然擡眸。
通紅的眼和他對視。
崔衣在她耳畔沉聲:“看見了嗎,婦孺幼兒只是看一眼就放了,他們抓的人應該是男性,而且是青年人,我在你後面入城,你說你獨行即可。”
看她點頭時睫毛一抖一抖的。
男人将文牒還給了她,回到了之前本就放慢了半步的位置。
那只受傷了的馬見他回來,拿頭拱了拱他。
崔衣有些啞聲。
城門處,如悄走在前面,士兵見她獨自一人,撩開馬車看了眼便讓她往裏面走。
下一個關口的守衛打開她的文牒,頓了頓,放行了。
如悄突然回頭,方才那個守衛好像動手在文牒上做了個動作,她看向自己文牒,上面并無其他的印記。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身後的崔衣牽着馬走過來,捏了捏她的鬥篷帽子。
如悄被激得驚呼一聲。
“這麽怕?”
“那還跑什麽。”
如悄有些委屈:“我……我不想跑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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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溫婉女暴君x獨裁霸道失心瘋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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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天,港城大亂。
身旁的女孩紅裙微斂,利落地從席嘯川手中奪走了槍。
“這一切本就應該是我的,親愛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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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視角/
目标是一個極難接近的人,幼時被拐,因此自願受過極端訓練,身居高位,槍頭很準,鐵腕手段,身材尚可臉絕佳,總結來講是個碰上就會有去無回的瘋子。
但我很喜歡他。
喜歡到想要親手把他折磨到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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