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問我吧 她應該猜到了(2/2)
可如悄不敢問的并非是這些。
她盯着自己左手處被捏出的紅痕,再将自己指尖湊近聞了聞。
血跡不再。
血腥味也被雨水的腥甜壓了下去。
為什麽會有血。
--
今夜大雨過,澆透整個淮縣城。
那官兵眼見這天氣,嘆道:“還好煙火放完了,我得趕緊回家照顧孩子去。”
他踹了下腳下的白布。
“多大的愁啊,捆在那,三更的時候回來收了命,跟閻王似的。”
身旁的縣丞扶額道:“我們不過也是借這雙手。互利的事情,就少說兩句吧。”
夜深時,本來熱鬧的街道早已空無人煙,一人白衣執傘,在路的正中等人。
素月明鏡,倒是雨落無霧。
他就站在那裏。
身旁的侍衛見他與一身水霧的崔衣對視,卻相顧無言,便謹慎問:“大人既在臨行前來了,為何不再……”
崔衣隔着雨幕雙眸堅毅地同白衣者行禮,然後轉身。
他用那件從第一樓裏找出來的裹劍布。
再一次擦乾劍上血水。
--
如悄應該猜得到血是從哪裏來的。
應該吧。
她望着敞開的房門,再光着腳,去合上,滿地的水混着雨水,不知道算不算髒,其實那一點血并不多,只是痕跡深,在指縫裏藏着,一直到她冷靜下來才看見。
所以顯得可怖。
睜開眼發現自己的危險被悉數處理好,可是心中的落差在,并且讓人本能地警醒着,如悄很感激崔衣給了她放松的時間,只是她沒有想到,再看見煙花時。
自己的心裏只剩下“消散”兩個字了。
所以如悄後知後覺地想到,到了江南後,和崔衣的這一段相攜之情也會消散。
為時尚早。
地上的水到了次日還沒有乾,如悄又打了個噴嚏。
……應該不至于染上風寒。
只是肩頸酸軟,腰也酸,被翻來覆去捏了好幾道的手腕更是可憐,如悄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紅痕盯了很久,又甩了甩,無奈地撐在床榻上。
收好昨夜換下的衣物,行囊又鼓鼓的。
如悄擡頭看,有人敲門。
崔衣的表情像有人欠了他幾十兩銀子。
“如悄。”他微垂着眸,“今天你駕車,晚上之前行到桂溪驿。”
酒味?
這人喝到酒啦。
如悄點點頭,見崔衣還站在門口,便從他身前走了出去,包袱背在肩上,從三樓下臺階去找馬車,卻是将客棧後院看了個遍沒看見自己的馬車。
她回頭想問崔衣,又看見他站在後邊,揚了揚下巴。
順着目光看過去,是一輛嶄新的大馬車,雙轅結構。
崔衣冷着臉說:“掰掰和崴崴我托付給朋友了,托他的福,這個馬車沒要錢。”
自從那次雪天救下崴腳的馬後,如悄就聽見他給那匹馬取了個名字叫崴崴,她覺得另一匹馬不公平,又給另一匹馬取了個掰掰的名字,喊了大半月的時間。
的确,雖說此行向南走,但随着隆冬天氣只會更寒冷。
該是到了換馬的時候。
于是如悄坐上馬車檢查了下裏面的設施,她之前坐馬車習慣帶的禦冬之物都在,還新添了個簡易的爐子可以燒水,裏面更是寬敞的能坐下三個她。
她眨眨眼。
“別想着賣了換錢。”那邊站在
好吧。
如悄的确存了這個心思,但她知道這是崔衣友人所贈不可誤人心意。
只是覺得有些太貴重了些。
四匹馬。
這樣規格的馬車她以前坐過,也駕過,只是身旁與身後的人總是小姐。
算起來已經許久沒有京城的消息了。
她挪到馬車前分辨了一下馬繩便想招呼崔衣上來趕路,卻看見這人站在似雪非雨的地上,好像不太想看她。
“阿衣。”
喊出聲,才見他抱着胸走了過來,翻身上馬車,乾淨利落。
如悄湊近看他。
“你的這個布料為何要選藍色。”如悄不讓他往馬車裏面走,“還是小姐平日裏最喜歡給我制的那種藍。”
話音剛落,被她按住的人轉身望着他,眼中的紅像是被酒弄得醉極了。
崔衣哂道:“怎麽。”
如悄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倏地松開手,只趕走他讓他進去,方才将地圖放在身上展開。
就聽見那人有些失笑的聲音。
“如悄,我一坐車,你就把你的衣服枕頭被子全都收拾好。”
“我冷怎麽辦?”
如悄假裝沒聽到,駕着馬車上路。
作者有話說:
悄悄有自己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