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伴讀 你就是喜歡裴大人吧(2/2)
擡着睫毛瞅他,說:“我上次是心急了,之後肯定要确認好兩邊的信息,我不會被騙的。”
“好吧,剛到淮河地界,對方知道你的名字,又歪打正着發現你的木牌與你的裝束頗為不一樣,定然有特殊的意義故從此下手,重要的是我不在,被騙也很正常。”
崔衣把火堆拿雪淹了,看着天上堆滿的雪。
他拿手去捏如悄的臉。
能不能辨認對面是她的難處,但對面的人認出她怕是輕而易舉。
如悄往後躲,把自己有些冷燙的臉蛋遮住。
她悶悶坐在馬車前面。
再啓程,崔衣發現她有心事,好心道:“放心,我會把你交給那些人再走的。”
如悄猶豫起自己要不要開口。
是他說漏了嘴,還是老師的确沒有告訴他,這個木牌是老師交給她的信物。
那她要不要說呢。
崔衣倒是沒有坐回馬車裏了,而是在前面陪她吹風。
“你就是喜歡裴大人吧。”
“也是,你在尚書府當伴讀,平日裏也見不到什麽男人。”
“文人骨子裏負隅,武将能保護好你,等到回長安,我介紹你認識個人如何?将門之後,世代忠良……”
如悄把他嘴裏叼的草捏住丢走。
那個詞叫迂腐。
“阿衣,不要這樣說我和裴大人,我不喜歡聽。”
崔衣湊近她。
“你不喜歡?你就喜歡他,不喜歡我,是不是?”
他的聲音帶着一些啞,在沉悶的大雪天裏,有股帶着濕潤的訴求意味在,他漆黑的眼眸靠近如悄只有不到毫厘的位置,看清了,她不覺得逼仄。
崔衣眼中閃過一點滿足。
看來這樣的距離已經被脫敏了,那他要再怎樣進一步,才會讓她覺得危險?
崔衣無疑是一名好的狩獵者,比起用劍打窩,他擅長騎射,在山林裏肆意策馬,屏息間,射中野鹿的心髒,血液迸發在草地上,他冷靜地拔出箭羽。
可是對待小老鼠、哦不,誰會故意去捉一只漂亮老鼠。
裴大人啊,把如悄放出來會是你做出最後悔的決定哦。
男人心裏的陰暗想法瘋狂作祟。
他問她:“可是大人已經和你家小姐定親了,你好像沒有機會了诶,好學生,愛屋及烏這個詞是什麽意思?”
如悄無奈道:“愛其人者,兼其屋上之烏。”
“是啦,所以不要喜歡他了。”
崔衣眯着眼笑。
如悄轉過頭去駕車,沒看到男人因為她的閃躲驟然撫平的嘴角。
不遠處便要到了,這是淮州城外十裏的官驿。小姐曾經給她提到過這個地方,說桂溪驿最好吃的乃是鮮花馍馍,桂花是最好的,其次便是冬日時的梅花。
尤湘在江南地界是有家的。
自然并非尤府,而是她父親的胞姐在此嫁給了伯府孟家。
孟家憐惜這個姑娘,故總在少時留尤湘在江南游玩。
也是那年從江南回到長安,途徑扶渠,一并帶走了如悄。
往事短暫地從腦海裏閃過,如悄垂下眼,才發現崔衣抱着馬車內的新枕頭,高大的身軀坐在她身邊。
她還以為他又睡着了。
“為何那麽喜歡他們?”崔衣沒有看她。
他也沒想她能回答,只是随口,沒什麽期待地随着酒氣問了出來。
如悄卻認真答了。
“因為小姐和尚書救了我的命。”
“怎麽救的?”
“嗯……如果不是他們帶着我一起離開扶渠,我應許是活不下來的,我記得當時江南有戰亂,是路過的官兵将扶渠的匪首殺了,只是我離開後,扶渠的匪患仍然流竄,應是在我十來歲時才清理乾淨。”
如悄撐着手,把屁股往後挪了些。
崔衣接過她的缰繩駕車,再伸手遞給她她的木牌。
如悄覺得他應該不會再和她鬧脾氣了。
剛剛喝了口水,就聽他嗓音淡淡:“我聽說,是你救了他們。”
少女睜大眼睛:“聽、聽老師說的嗎?”
崔衣哼了聲。
“我想聽這個,如悄,給我講講。”
馬車從林中穿過,遠處的太陽終于被山遮住,往來間多了些行人與過路的馬匹,馬車少,但是有,沒有他們馬車這樣好看的。
如悄從後面夠來另一個枕頭。
“你想聽嗎?”她眼睛亮晶晶的。
崔衣:“當然!”
如悄想,這段故事平時也找不到人說,便就藏在心裏了,但她記得一清二楚。要從哪裏開始講呢?這倒是要讓如悄好好想想,可是再走一會就要到了,路上說這些要有意思些。
她認真地開了個頭:“當年我才九歲,可能這樣點高……”
如悄伸手在眼前的雪地上懸着示意了下。
好矮。崔衣咂舌。
他也認真去聽她要講的故事,頗為鄭重,前面那個馬車悠悠行駛着,卻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救命——啊!!有山匪!”
雪堆裏驟然湧出零散的持刀人,他倏地望向最近的山崖上。
“嗖——”
果然有箭。
崔衣酒徹底醒了,立刻将如悄壓到馬車裏面,趁着外面的匪徒還未到跟前,拎着她到寬大馬車的暗格裏,撬動機關的前一秒,盯着她的眼睛認真道:“不要出聲,交給我。”
真晦氣。男人轉身将劍上的布料珍重捏緊,利刃出鞘。
雪天酒意銷。
他倒要看看是誰敢劫車!
作者有話說:
回放一點京城c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