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繞路南下 去西南,再轉去江南(2/2)
書生言:“多謝姑娘相助,此行之恩,在下以後定然相報。”
哦。
如悄眨眨眼,覺得有些沒意思,都見過三面了,她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而且,崔衣也沒有想告訴她。
她裹緊了些從馬車上拿回來的披風,融雪正好落了一片在她鼻梁上。
去檢查好馬匹的崔衣正好看見了這一幕,白衣人忽然用袖口的折扇點了點少女被鬥篷遮住的腦袋。
少女吓了一跳,眼睛裏閃着警惕。
反而讓他微乎其微地笑了聲。
“吾名晏青。”
如悄微微怔住。
“你的姓……”要知道,如今皇帝名為晏威,晏乃國姓。
如悄在長安城的這些年很少遇見這個姓,除了宮裏那幾位大人。
驚訝難免。她卻突然察覺在場的四人都盯住了她,她下意識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後怕地看向崔衣,才想起來自己這個啞巴竟然開口說話了。
如悄偷偷錯開自己的臉。
晏青道:“若姑娘願意,可以喊在下的名字。”
她再點點頭,怯怯的匆忙喊了聲,就拉緊自己的衣角跑到崔衣身旁去了。
崔衣凝眸看她。
如悄偷看了他一眼,确認自己被馬車擋住,才臉頰紅紅地看他:“對不起,我好像沒演好啞巴。”
“……笨死了。”
崔衣咬牙道,讓她趕緊上馬車。
如悄照做。
下山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如悄有些困,她覺得多走了很長一段路,應許是上山的時候崔衣太急了。
那些山匪呢,聽他的意思,這些匪患并非只是在桂溪驿設伏,還已然進了淮州城。
去西南,再轉去江南。
這條離京之路跌宕起伏,比預計的行程至少要多半月。
她看着前面騎馬的晏青,他的侍衛在一旁側耳同他講話。
如悄想念小姐了。
她懷着情愫,抱着膝在馬車裏睡了過去。
而正在駕車的崔衣眼神一頓,讓侍衛來駕車,而他坐到馬背上,捏緊缰繩。
崔衣低聲道。
“你讓雁十七送她去江南,我跟着你走,這條路有多危險你比誰都清楚。”
晏青見崔衣有些脾氣,霁月清風的面色絲毫沒有變化:“只是同道而行。”
即是監視,也是保護。
一旁的馬車緩緩趕了上來,侍衛在上面戚戚地笑。
“你在淮州保護百姓的壯舉已經傳了出去,特別是你給的那個令牌。”
崔衣啞口。他當下并未想好是否上到山莊去,給令牌也僅僅是讓百姓得救,此刻想來,上山一事本就是對付他的局。
他透過雁十七看到馬車裏面的如悄,他必須清楚,在如悄那裏,晏青與雁十七是同路人,他崔衣也僅僅是因為這次意外進山,在山莊初遇二人。
可是崔折眉并非如此。
頭頂上突然傳來幾聲鴿子叫,這一行,因為他和如悄始終跟着晏青的行程在走,已經很久沒有收到長安城裏飛來的鴿子。
他将馬背上的弓拿出,策馬,在未化盡雪的山野裏奔跑。
“嗖——”
有勁的腰腹夾緊馬匹,他單手将弓放回,勒馬,另一只手牢牢接住剛剛落下的死鴿子。
相關的印記被他處理掉,信裏的消息依舊是用暗號排列。
若是如悄醒着,她就一定能看出來,這張信紙與她當初在洛陽時,金吾衛留在她衣櫃裏的那封信極為相似。
竟是從那麽久以前,便利用她來傳遞消息了。
如何暗度陳倉?
當她在門前聽到敲門聲,被支走,便有人再在窗臺外抄錄一份,再将杯子規矩蓋了回去,仿若無事發生。
崔衣唯一不懂的,就是晏青為何要在那時便露面。
他将箭拔出。
後邊,那位被茬開了話題,卻又實在想要調侃他的雁十七悠悠地架着馬車來了。
“既然我們已經走在一起,不如告訴她你的身份吧。”
雁十七開口就是他的姓。
“崔少将軍。”
倏地,崔衣勒馬回身,眸色裏是許久未曾有過的執拗。
嗓音裏裹挾着些許嘆意。
“你若是敢吵醒她,我回到長安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揭你的懸賞令。”
兩人相視一笑,雪未落,卻寂寥。
作者有話說:
本章過渡一下!
2026啦,感謝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