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喝醉了,你輸了 勝負欲(1/2)
第15章你喝醉了,你輸了勝負欲
崔衣站在那裏看了很久。
他好像總是跟在如悄的身邊或是身後,盡着本不應盡的責任。
不應該隐瞞她的。
每個深夜,在那方單獨擺出來的床榻之上,合上眼前的他總這樣想。
崔折眉是母親臨死前給她取的。
巾帼英雄,在平亂時為救帝王而死,傳聞崔家世子,那道被匕首刺入的傷、但凡往眉骨下再移半寸就能瞎了眼睛。
她說他該叫折眉。
這個名字他只讓他熟稔之人稱呼,其中,也包括了如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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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如悄将木牌收好,這些日子她沒有再挂在身上,而是常常緊握,再裹進衣裏。
她知道崔衣有很多秘密。
這一路上,如悄本以為老師應該同崔衣有吩咐些什麽,可崔衣并未提起。
她有時懷疑過。
崔衣究竟是不是老師的人。
詩經裏多少寫情愛的句子,她曾經對老師問過好幾句,老師認真給她解釋,又反問她,為什麽對這些感興趣,她說因為在意所以好奇。
那時她還不懂這叫思慕。
“砰砰。”
門外傳來扣門聲,如悄神色一緊,悶聲讓人進來。
推開門的手寬大而陌生。
晏青停在門口,嗓音溫和。
“如悄姑娘,折眉讓我帶你一路。”
她眼神倏地錯開,點了點頭,房間內還是暖的,她将鬥篷披上,就走了出來。
“好。”
街燈如晝。
一身湖藍絨毛的漂亮娘子,手裏舉着一盞兔子燈,身後背手走着一位俊朗像神仙似的公子,如此惹眼,讓往來穿行的行人不免落下目光。
如悄不覺地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沒有滴水了呀。
身後傳來一聲輕笑。
“折眉尋我時,我見他似乎心情不愉,姑娘可知發生了什麽?”
聞言,如悄心裏又覺得酸楚。
她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問答自如,倒是讓晏青有些意外,漆黑的眸望着她的背影,半晌,沒再開口。
他的話不多,平日裏也甚少有人這樣和他講話。
兩個人都是有心事的模樣,與這淅淅瀝瀝的小雨很是相稱。
不過,他們都沒有打傘。
“公子,這邊!”雁十七早早在館子裏等着了,領兩人進去。
飯店裏熱鬧極了,上了三樓,到樓頂,才勉強清淨了些,遠遠看見一方四格桌外,先到的那個人非但沒有關顧上來的菜,反而也抱着劍在淋雨。
如悄小跑過去。
被丢下的晏青并無意見,側目聽雁十七說,崔折眉差點給他削了。
“你們比武了?”
“他差點打死我!單方面拿我使氣還差不多。”
晏青笑:“你知道他為何使氣?”
雁十七說了好幾個理由,卻沒有一個是對的,作罷,兩人方朝着座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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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衣!”如悄趴到圍欄旁,垂眸,看見街上來往百姓,有幾家人牽着手,有零散的人挑着擔,還有的,和她一樣舉着手上這樣的花燈。
她把花燈遞給他。
“除夕禮。”她眼睛明亮地看着她,希望從他的臉上看出一些不一樣的情緒。
男人摸了把她的頭,摸到水,才意識到她沒有撐傘。
“一路南行都未見你生病,今日若是染了風寒,船上風多,有得苦吃。”
如悄聽着他語氣沒有什麽變化,還是那股關心的樣子,便把燈塞到他手裏,嗓音仔細:“若是我染了風寒又如何,有你陪我,我也不怕的。”
“……”
崔衣看她的眼睛,沒了脾氣。
他心疼地将她身上的水汽用帕子擦乾淨,鞋也是的,還有在衣服裏的小腿,一定被冷到了,故而他把人提着後頸回桌上,塞到靠近柴火的那座。
小厮喜氣洋洋地來上菜了,用地方話講:“瞧着幾位不是碚城人。”
雁十七不服:“怎的,打除夕生意好,要把我們攆走不成。”
“這位爺真是誤會小店了。”
遠處走來一位氣質翩翩的男人,他的語氣帶着懇切:“若是外鄉人,這涮肉的火湯鍋底,可得少放些辣椒,咱已經早早準備着,這不,已經熱氣騰騰。”
他舉起酒杯。
“春節好,萬事好,願祝諸位福起新歲,自天佑之。”
如悄本是客随主便起來回酒,卻因為此人口中的吉祥話微怔,這後面半句未免太盛了些,雖是《易經》裏的祝詞,卻因為避諱長安宮中的“天”,她鮮少聽過。
興許西南這邊興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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