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南下到達 無論你是怎麽來的,在這裏,……(1/2)
第19章南下到達無論你是怎麽來的,在這裏,……
冬月十八,運河江上未落雪。
如悄暈了整天,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方小渡船上,腦海裏的回憶撲面而來,她差點又栽倒過去,聽到聲輕笑才警惕地回頭。
倏地對上一張猙獰的面具。
“哈。”
笑什麽……
是覺得她受驚的模樣太好笑嗎。
男人沒有做出任何逾越的動作,可如悄覺得,光和他坐在同一艘船上都不安到了極點。
沒有和壞人主動溝通的義務!
他也不惱,見她醒了仍縮在一邊,把烤好了的肉遞過去分給她一串。
見她不接也不強求。
如悄鼓着臉,就是故意的,她想找機會看他面具之下長什麽樣子,記住了,以後再去報仇,可他竟然站到了高處去,悠悠地背對着她摘
飽腹後的男人開始擔心會不會把船上的女孩養死掉。
不肯吃飯,不肯說話,也不肯動?
“你是準備殉情嗎。”男人将面具戴回好,彎下腰看着她。
女孩還埋着臉,被他用手捏住臉頰還想來咬他,他樂意她咬,甚至想把手指頭塞進她的嘴裏去。
終于被欺負得掙紮了。
“你走開!你為什麽要把我帶走!”如悄恨他,瞪他。
男人松開她的臉蛋,喟道:“你當崔袂是什麽好東西,那晏青又是什麽好東西。”
“崔衣……崔、崔折眉他幫了我一路。”
脫口而出的名字、如今卻沒有人會理會,如悄把自己的膝蓋又抱緊了些,微紅的眼尾直顫,帶着一些委屈:“你要擄我去哪裏?”
見他不答,嗓音又怯生生的。
“你會殺了我嗎?”
還是怕啊,也對,該怕。
既然不吃東西,要不還是給打暈好了。
面具下的臉一瞬間有些玩味,像是突然想到了自己帶走她時留下的那句話,忽然湊近她,依舊是那股沉得詭異的嗓音。
“你想我殺掉你嗎?”
“崔袂騙了你很多事情,名字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不妨想想,他接近你究竟是為了什麽。”
眼前漂亮的眼睛忽然暗沉了下去。
他見不得這些,話已盡,橫着手過去就想給她敲暈。
如悄倏地叫了聲。
“做什麽。”
男人收回自己的手,猙獰的面具随着頭歪了下,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麽要抵抗。
“我不能醒着嗎,我怕你把我殺了。”她顫顫抖抖地放大聲音。
“可以。”
他很好說話,把一旁有點烤糊了的菌菇遞了過去。
應該是不難吃的。
看着她皺着眉嚼嚼嚼的模樣,男人轉身站回船頭。
眼前的天際雲霧連綿,山盟,水誓,仿若帶着這份相遇都溺回了孤舟裏,他知道她要去哪,三日的行船她仍是當他作惡人。
途終有盡,他在靠岸時刻意多眠了陣。
若是可以他也想告訴她。
正是江南好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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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城。
街坊們其喜洋洋地準備過年,少女穿過橫橋,她察覺到有人看自己也只是低下頭,杏眸中閃過一些恐懼。
她真的從那個人的手裏逃出來了.……嗎?
手裏的木牌被她握得都帶了體溫。
包袱被留在滿是血的船上,寫了整路的信件都沒了,如悄不得不承認,她将這一路所有的事情在腦海裏回顧後,的确發現了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當務之急是先寄一封信回長安。
如悄走進信局,她現在最不差的就是錢。
掌櫃的用地方話招待她,她頓了頓,有些生澀地講起自己的家鄉話。
“娘子是哪的人啊。”
聞聲過去,如悄看見了一雙明亮的眼珠子,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從門外擡腳走進來,兩相對視,她又說:“聽您講的話耳熟。”
如悄停下正在書信的筆,應道:“扶渠。”
女孩了然地眯了眯眼。
“你就是如悄。”
熟悉的指認讓她不免想起在淮縣時遇到的意外,只是這次,她的身邊并無崔衣叫她的名字,她斟酌着想再開口,手就被小姑娘握住了。
“如悄娘子,你終于來了,我們等了你足足兩月,生怕你在路上有其他問題。”
她揮了揮自己手上的紙:“這不,又想送回長安去問問消息呢。”
诶。
這次好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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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就帶你去找我們東家。”
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名叫葡萄,因為少時被東家所救撫養長大,故而跟着東家姓孟。
“娘子叫我葡萄就行。”
但她好像不喜歡別人帶上大名叫她。
如悄沒有過問旁的事,她望着葡萄腰間的木牌同她手中的樣式無差,葡萄又知曉她是從長安城來,時間對得上,已經有了信任。
葡萄說:“你怎麽看起來灰撲撲的。”
如悄點點頭。
“路上遇到點事情。”
至于具體發生了什麽,她覺得小孩子不能聽。
“我的路引跟着行囊一起遺失了,需要重辦,到時候還需麻煩你們。”
如悄認真将話題引了回來。
葡萄聞言,只道:“先帶娘子去見我們東家吧。”
江南一帶的富裕如悄今日算是見了清楚,她跟着小姑娘沿路進了不少店鋪,說這些都是孟家名下的,這商會東家行商多年,在蘇州城打下根基。
“對呀,本來說的是在宿江找你,還在那處給你租了間屋子。”
如悄頓住。
“給我租了間屋子?”
葡萄擺了擺手:“一間屋子罷了,不然娘子與我一起睡一張床可好?”
沒收到答應,她擡頭盯着如悄。
臉紅透了诶。
好可愛。
“娘子聽我說哦,到了東家跟前最好謹言慎行。”
葡萄認真。
如悄有些不解:“你們東家性子可是有些獨特?”
話音未落,忽然看見身側本大步向前的小姑娘忽然轉頭沖她“噓”了一聲。
“果然你們長安來的人講話都好聽。”
葡萄湊近她。
“可是我們東家不喜歡長安來的人,特別還是那位特意囑托的人。”
如悄不免不安。她本以為此行到此就是終點,老師交代的人定然不會為難她,她只求暫時得到庇護,或僅僅是照應。
原來會被讨厭嗎。
如悄微垂着眸,有心事的模樣,反而讓葡萄有些擔憂。
“我說如悄姐姐。”
葡萄拉住她的手,晃了晃:“也不必擔心,少說多做,或者當個漂亮啞巴,我會幫你的。”
當啞巴?
她應該是能做的。
許是同有失去親長的經歷,如悄看葡萄,總是有些憐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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