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手帕 孟聲平不作(2/2)
“不見血?”
孟聲平抿茶道,面具下的眸色漆黑。
牛伍咬着牙道:“後面這個女子并非是我的人出手,若非盟約,我還得請孟老板給個交代。”
倒是有意思,孟聲平挑眉,不再多言,茶盞叩在桌上是為送客,周遭只剩牛伍憤憤離開的腳步聲,須臾後,他擡眸看向堂後走出來的如悄。
女孩的神色不似往常,是了,她今日哪哪都不對。
雙眸相對視時。
他看見她欲講的話又咽了回去。
如悄只再問了一遍她方才問過的問題。
“禮王在找誰?”
“這個問題有兩個答案,我現在只能告訴你一個,他今夜找的是幾月前刺殺陛下的刺客,早有消息,這個刺客逃到了江南。”
“想刺殺陛下的并非是禮王,故而,他急切地想要抓到這個刺客,返京。”
如悄望着他游刃有餘的模樣,很快意識到,原來崔袂到江南來也是為了這件事,那麽,那個戴着鬼面的弓箭手阻攔了他,弓箭手會是禮王的人嗎?
他會在騙她嗎?
“我記得,那個人已經死了。”
“他沒有死。”
孟聲平将臉上的面具摘下,手腕轉動着将其擋在自己臉龐前,黑眸寂寂地望着如悄,嗓音裏帶着十足的侵略與引誘。
他言語鑿鑿道:“這個刺客身形正是少年人,禮王晚到一步,若他已經在江南紮根,恐怕很難被捉到,換言之,如果當初你的崔衣可以順利到達江南,能找到刺客,我估計有八成的勝算。”
都是風波一言合,命運幾回殊,都是陰差陽錯。
如悄頓了頓,将他的面具搶了來,又覆回了那張過分好看又過分熟悉的臉上,神色複雜:“東家,你所涉及的事情已經不僅僅是商會……”
“悄悄總是這麽誠實。”孟聲平打斷她,“那你想怎麽做?我會聽你的。”
他的手挽了她一縷發。
洗耳恭聽。
“只是請你将園內昨夜的事情處理乾淨。”如悄杏眸微顫,“我常常教她寫字,雖不知你的規矩,但你務必要找到是誰殺的她,我要替她報仇。”
“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是那位大人在撒謊。”孟聲平捏住了她的臉,“既然你心中有所懷疑,為何不與我談談,是說不出口,還是不能說?園子裏的主人總歸是我,也是你,昨夜不是做得很好……”
如悄眼睛一眨不眨。
多說無益,她只是再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溪閣去,方才她讓其他婆子将蘇家妹子抱去了溪閣外,此時到了,便見蘇嬸子跪坐在地,垂淚怔然。
孟聲平到時。
本來就悲戚的院內一片死寂。
“蘇家老爺當年是将你母子抵了來,明日之前去管事領兩萬兩銀子,銷賣身契,屍首不可帶走。”
男人話音落下,如悄倏地愣住。
擡眸看向他,卻見他高懸如月,神色之間全然不似往日裏在溪閣內笑着看她去幫蘇嬸子種花時的模樣。
他甚至再未給她一些目光,只将她的手扼回掌心。
“至于我的娘子,在溪閣裏待上兩日,待傷養好了再出來走動。”
如悄吃痛,像往常一樣想去用眼神作為抗拒,目光卻被他的面具擋住。
他沒有給她任何解釋。他乾脆利落地将這樁為了園子所犧牲的命案了事,将她禁足在溪閣裏。
為什麽?
他是在擔心什麽,他身旁不知何時又多了一位下屬,觀其裝扮,與那個在正廳內被抓的“刺客”很是相似,如悄心中一緊,牛伍提點她說這都是園子的人,難道那個人是故意放出來轉移視線的。
那麽,留下屍體……
箭傷,箭傷的問題,這個傷究竟是誰留下的。
孟聲平沒有與牛伍挑明,亦是沒有明确告知與她,他是要留下屍體去查驗箭傷,可是,如悄只能站在自己的房門前,望着蘇嬸子細細将女兒的臉捧起。
“娘子先去歇息吧。”
如悄沒有動。
她的眼眶泛着一點紅,卻道不明是為了什麽在傷心,她總不會哭的,只是難過。
阿滿見狀,也是難言道:“東家是說一不二的,旁的事,我見娘子能勸上一勸,可有關這些,東家從來是不留餘地的,娘子已經盡了善,要是過去,蘇嬸子也留不下命來。”
如悄轉身撐開房門,往櫃子裏找到幾張銀票,還有幾件新衣,一同交給了阿滿,托她給蘇嬸子帶去。
阿滿連聲擺手,想了想,又将衣服還給了她,帶着銀票去了院子裏。
她透過微開的窗望見她二人,地上空空的,阿滿總是讓蘇嬸子收下了,至于又接過了什麽東西,如悄沒有再看。
窗被歇了過來,她卻又隐隐約約擔心起了其他的事情。
現在孟聲平起了疑心,雖不知道是從何而來,但她收留受傷的晏青屬實。
這件事總歸是她不占理且不好解釋。
她思前想後,忽然察覺到自己床上的手帕不見了。
如悄翻了翻自己的枕頭,又仔細看了幾眼被血浸了的被子,忽然聽到推門的聲音,她探出頭去。
是蘇嬸子。
她神色裏仍是悲傷,行禮,只是向前半步,将手中遞來了一樣東西。
一方手帕。
屬于她的,之前被晏青咬過的那方素色手帕。
作者有話說:
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