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可以留下小簇嗎? 晏青對她的(2/2)
晏青笑意未減。
誠實講,她很喜歡他笑起來的樣子,如沐春風,比起江南的春天,晏青的容貌給她一種近乎神性的特殊,春神嗎?她想,如果投喂一個神祗,有些冒犯。
但他只是她的好朋友。
如悄看着他明顯拒絕了的反應,有些遺憾,便将這半邊米糕轉身遞給了身後的小簇。
小簇又用嘴叼走,在她的首肯下坐到了她的椅子上,如果有尾巴,不,他乖乖啃米糕的模樣就是在搖尾巴呀,多可愛。
如悄把自己嘴裏的米糕吃了下去。
“今天做的好像要甜一些,很好吃。”她說罷就提着食盒往裏面走,喊李小團出來,小團咋咋呼呼地跑了出來,驚訝地看着到來的晏青。
如悄也跟着她的目光看向還站在那裏的男人,他眸色疏淡。
嗯……
也不怪小團跟她偷偷說起有些怕晏公子,饒是她撞見他現在的模樣,都得心頭一緊。
如悄懷疑,是她剛才去找小團的時候把小簇留了下來,而小簇光是留在這就讓他心情不愉快了。
于是她讓小簇回屋裏休息一會。
紙紮店裏的三個“老板”許久未聚,自然問起了晏青為何這幾日都沒在。
“我去了宿江一趟,事發突然。”
晏青道。
如悄托腮,這幾日她在店裏聽到了個消息,說是孟家商會的東家宣稱要自閉家中反省至端午,消息不胫而走,原因成了衆說紛纭、哦不,市坊樂道的話題——得罪人了傷天害理啦?難不成是因為把之前跟在他身邊那個漂亮娘子弄死故而忏悔啊?
李小團将這個地名念了兩遍,好奇道:“公子可知道那個孟老板是何原因要關自己?”
“胡鬧。”如悄不贊同地看向小團,小團胡咧咧地吐舌,米糕吃完了,她還得繼續把她的大作給處理好,說罷就想溜之大吉。
晏青卻很回道:“原因不知,但我有路過他的住所,大家都圍在那扇大門前想要往裏看。”
“看到了嗎?”李小團當然忍不住!
“這段日子應該是見不到這位孟老板了。”晏青将食盒蓋子合上,目光注視着眼前還撐着臉的如悄。
她的睫毛一垂一垂,像是早秋時的河中草,搖擺,容易被忽略。
空氣中有些安靜。
李小團覺得,再美味的傳聞從大人口中得知真相後都沒意思了,便謝謝了晏公子,蹭了蹭如悄的肩頭,順帶還從店裏扛了幾杆沒處理的竹子,往後院走。
如悄意識到,她應該給出反應了,可她現在什麽也不想做。
她不好奇孟聲平為什麽要懲罰自己,當然,她已經有了決斷,就是她的首要想法,他得罪人了,這件事情帶來的必要後果就是孟聲平會牽扯到許多人。
她知道,老師就在其中。
好像自己這數月的躲避又因為這種擔憂引來了動蕩,如悄有些無措地擡起眼。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晏青已經看着她很久了。
她不讨厭晏青的目光,她沒有問過他的年紀,但他顯然是年長于她的,但這份年長并非是她以往所接觸到的那般嚴厲,她一直承認,在看見他的第一眼時她就信任了他,只是她沒想到自己會有機會将這份信任延續。
晏青像是她的兄長。
如悄沒有遇見過“哥哥”,她想,或許這份情義能存在很久。
當哥哥看妹妹時,他會想什麽呢?
如悄眨眨眼,在晏青的縱容下将自己的目光也落在他的臉上,店內的屏風安靜地伫立,她覺得他該是一副畫,挂在紙紮店中,陪着她。
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溫和的氛圍在這一瞬慢慢消逝,晏青垂下眼,忽然開口:“這些日子還是不要單獨出門,雖然孟聲平将自己關着,他的眼睛卻看得你。”
如悄沒忍住笑。
晏青也笑:“忘了,他看不到。”
“那你能不能多來找我?”如悄從桌上起來,像是在表達自己想要出門一樣在店內轉了幾圈,“你知不知道,這段日子店裏意外的有許多客人,我也正好有時間處理這些訂單,可給我和小團累得。”
“說來也怪,明明都快入夏了,卻是我這幾月裏最忙的時候。”
如悄忽然頓住。
“難道是匪患也往扶渠波及了?”
她停步,将從一旁拿來的小冊子握緊朝着晏青走去。
“你看。”
小冊子被穩穩接了過去,如悄指給他,頓了頓,忽然發現晏青已經沉默很久了,如悄有些怔,要說的話被啞在了口裏。
許是這個收回去的動作太突然,晏青發現了。
如悄不太明白,但顯然先懷疑起了是不是自己剛才說錯了話,只維持着這個對視找補:“不能……不能帶我出去玩嗎?”
晏青說:“如悄,我或許應該問你第三個問題了。”
如悄明顯沒有反應過來,上一秒因為羞赧微紅的臉此刻有些懵,長發垂在身側,杏眸裏帶着些困惑,她點了點頭,想聽。
“如悄。”
他再次重複了她的名字。
如悄有些如臨大敵。
她謹慎地等待着他接着開口。
“我認為,收留一個陌生的男人并非明智之舉,而将這樣的男人安置在自己的房間裏絕對是錯誤的。”
如悄:“啊?”
晏青對她的反應很不滿意。
作者有話說:
猜猜裴慎之和孟聲平誰是哥哥呀,我記得我是沒寫的…orz寫了你們肯定也記不住了!所以猜對有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