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姐姐,你覺得我是誰 小簇消失中(2/2)
“啾”地一聲。
如悄盯着自己濕漉漉的手心,半天沒反應過來,愣愣地擡起頭,看見少年笑起來時虎牙都露了出來。
那時候他是怎麽說的。
“對不起姐姐,這樣是不好的嗎?我不知道,我只是學着哥哥這樣做的。”
不能打孩子。
“……”
“姐姐不喜歡這樣嗎?為什麽不拒絕哥哥呢?”
他在說些什麽呀。
如悄再怎麽想,也不會想到那時候的小簇早就已經有了所有的記憶,他像一條年輕的漂亮小蛇,伺機在她的身邊。
她當然會覺得他漂亮。
小蛇将自己的毒牙裝作無害的齒,用最舒适的溫度爬上她的手腕。
可是一旦露出來蛇信子,還是會讓獵物警覺。
小蛇不會承認其實是口水都對着獵物滴了下來才把她吓跑的,他歪了歪頭,然後按照自己的計劃,先親親手,再親親嘴巴,只是他實在實在實在忍不住。
誰讓那個崔袂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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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悄醒過來的時候,頭還暈着,垂眸看,李小團在她床邊的小榻上打着呼嚕,身上搭了一條毛毯。
門被推開。
崔袂端着一碗藥,對視上的那一瞬間,他有些慌了神。
“你暈了半日。”
男人坐到了他床邊的小凳子上,藥碗放到一旁,他從床旁的小袋子裏摸出來顆糖,塞到了如悄的嘴裏。
他探身摸了摸如悄的額頭,已經不燙了。
“不用擔心小簇。”崔袂的表情沉着而嚴肅,他沒有得到告訴如悄真相的命令,不能告訴她。
雁九一去無蹤。
而晏青短時間內沒有辦法再來到這。
如悄才發現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她夢見了小簇,他喊着她姐姐,臉上卻不再是乖順的笑,而是憎惡,帶着情欲的,赤裸的憎惡。
可是他在憎惡什麽?
如悄将苦悶的湯藥裹着糖的甜味一飲而盡,捏着自己的鼻子,咳了咳,眼尾的紅很惹眼。
“他是誰?”說罷,見崔袂并沒有回答她的意思,她只能猜。
可是哪裏需要猜。
如悄不是聾子也不是傻子,她中暑後暈倒半是熱的半是氣的,她覺得藥好苦,卻強忍着不讓自己掉眼淚。
掉眼淚是一件很沒有用的事情,如悄很讨厭。
她固執地對着教會自己流淚的男人,不想給他任何好臉色,崔袂同樣掙紮,他想要安撫她,卻根本不敢再往前半尺。
“你又騙了我。”
如悄覺得崔袂不會反省。
她已經首肯了不再生他的氣,可是她僅僅是原諒了他隐瞞身份的那一件事,他們之間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清算。
裏面最微不足道的謊言,就是他想要娶她。
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反刍?
崔袂沉默地承受着這份同樣的痛苦,他也的确在賭,賭在宿泱暴露之前,晏青肯告訴如悄真實身份。
謊言不該存在于他和如悄之間。
他無時無刻地在想,如果他真的是崔衣就好了,這樣他們的相遇會順理成章。
然後,他會永遠屬于如悄。
崔袂沒有向如悄道歉,他只是沉默着将黑眸落在她的臉上,如悄的表情很淡漠,杏眼裏不再有笑意,像是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有着相似的防備。
“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
他最後只是承諾着這個不帶一點謊言的答案。
如悄的确很平靜地看着他。
男人穿着的是以前崔衣喜歡穿的衣服,那時候她幻想過,江南的夏天,她會帶着他一起去賞荷花,小姐以前說,江南的荷花最好看了。
她想帶着他去找小時候見過的那一小池塘。
“我不想見到你了。”
如悄說的很清楚,她不覺得自己有能力讓他滾出去,但她想,他應該會有在她身邊更适合去的地方。
比如去找那個沒良心的刺客。
……刺客。
如悄心中默念着這個身份,她很快想到,崔袂當時南下就是為了抓刺客。
能讓崔少将軍再留下的人也只有那個刺殺聖上的人了。
她開始推測她的弟弟是從什麽時候恢複了記憶,但是徹夜過去,她也沒有想到答案,作為小簇,在任何時候,皮子裏套着另外一個人,都顯得恐怖。
他親她的時候在想什麽?
說那些難聽的,惡心的話的時候又是怎樣看待她的。
如悄躺在床上,餘光,能透過窗戶看見她院子的側屋,側屋始終漆黑。
或許在那場雨裏,燭火就該被澆熄。
作者有話說:
悄悄春夢與噩夢裏一起浮現的人正在增加中。
因為是倒v,防盜看了下還是先關掉0.0,最低30%還等更新一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