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們假作夫妻 “我知道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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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屋的時候如悄溜到晏青的屋子裏坐了坐,他房間裏面很乾淨,他在紙紮店的房間裏也是這樣,她布置好,他不摻染其中。
如悄喝了口冷茶。
她看向面前等待她開口的男人,耳朵很熱,卻又知道自己必須開口。
“我想離開這裏。”
晏青聞言,煮茶的手沒有停頓,他看着她垂下睫毛的可憐模樣,“嗯”了一聲,回道:“我明白。”
他淡淡想,她糾結半天就說了一句這個,騎在崔袂身上扇他巴掌的時候有這麽猶豫嗎?
思緒如同茶水裏的葉子散開。
如悄目視着他。
她沒有見到過晏青這樣的人。
來到江南的短短一年,像是過了半輩子,她認識了很多新的友人,也停留了不少的她本以為會陌生的情愫,是愛嗎?在與崔衣互通愛意的時候是,是仰慕與恨意嗎,在無數次見到孟聲平面具下的模樣時她同時感受到了。
是得之幸運,失之悵然,他們都是。
他和他們都不同。
只有晏青會理解她,寬慰她,鼓勵她,甚至是支持她。
水汽蔓延在狹小的屋內。
如悄坐在小馬紮上抱着自己膝蓋,她像是被茶水煮沸的熱度熏了眼睛,不知怎麽了,眼底裏忽然有了濕意。
女孩哭起來的時候很漂亮,她對別人哭過很多次,晏青見過。
他沒有替她開口,而是繼續像過去那樣,陪伴着她。
天色漸沉。
如悄不确定崔袂今天什麽時候會回來,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裙,紅着眼睛站起身,像是準備離開了,她還要勞煩晏青幫她把鎖上回去。她擦乾淚,卻又在與晏青平穩灰眸對視上時驟然哭出了聲,積攢了許久的委屈,不被他人理解的委屈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我……我想到一個辦法。”
晏青遞給她張手帕,素色的,與如悄之前的那張很相似。
他短暫地想到她會如何提出這個要求,她這麽聰明,會知道這對他——剛剛來到晉王營地似乎得到賞識的書生,是百害無一利的事情。
她會利用他到哪種程度?
利用嗎。
他反而很期待。
女孩哭得一抽一抽的,他有些驚訝她能掉這樣多的眼淚,他從未見過,只是用指腹自然地撩開了她規規矩矩垂落的發絲,撫過她的眼尾,摸到了濕潤,她的臉頰隔着一層水,柔軟,他也沒有摸到過。
“好了,不哭。”
“你說就好,我都會幫你的。”
晏青縱容着如悄,他的手落下,放在自己的膝上,殘留着的濕痕暈開了一團小水漬,他眸色暗了暗。
如悄擡起頭的時候,鼻子都哭紅了,整張小臉漂亮得吓人,眼底卻有股化不開的愁緒。
“崔袂是把我藏在這裏的,如果我們散布消息,先聲奪人……”
晏青想要聽到女孩把什麽消息具體地說出來。
如悄以為他沒聽懂,通紅的眼睛像是豁出去了一樣,咬着唇,聲音略比小老鼠細細碎碎的動靜要大些。
“我知道晉王殿下是很好的人。”
“既然已經有人以為你與我有牽連,不如,我們假作夫妻,告訴晉王殿下,這樣崔袂就是強搶民婦,就算晉王向着他,我也能找到機會離開這裏。”
晏青聽到了。
“我們有什麽牽連?”
如悄答得很快:“夫妻呀,只要先聲奪人,說我是因為你在這,把崔袂完全推出去。”
晏青有些憐憫地看着希望他肯定的女孩,為了想要逃走,也是腦子暈了頭,她全然沒有意識到崔袂為什麽會把她帶到這裏來。
因為來了,就走不掉。
為什麽?它只要略一提點,立刻就會意識到她忽略掉的盲區。
只是很可惜。
晏青彎了彎眼:“不過我們沒有能證明彼此是夫妻的證據,既要演戲,就要演得徹底。”
女孩有些茫然。
晏青很快将辦法放到了她的面前。
“我們可以成婚。就在這個木屋裏,請相熟的人來見證,這樣,崔少将軍哪怕要劫親,也是衆矢之的。”
這樣能行嗎?
提出惡劣要求的女孩現在反而像是被迫同意的那一個。
她點了點頭。
“好。”
如悄壓抑着不知道是委屈、還是得償所願的淚水,小扇子般的睫毛跟着緊張急促的呼吸一抖一抖的。
在她隔着濕潤的眼望向晏青時。
她看見了不遠處正在勒馬的男人身影。
林間,忽有一聲凄冽的鳥鳴。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末尾有大修改,建議重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