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名字(2/2)
嬴政勾了勾手:“那就過來。”
姜硯不想動:“不看,咬壞了就讓太醫丞給你塗塗藥。”
扶蘇踩上桌案,拱了拱奏折,直接把堆積的奏折掀翻了。嬴政拎着它的後脖把它拎下去,不滿地瞥向她:“你取的好名字。”
姜硯道:“它自己認下的,跟我沒關系。”
嬴政道:“你不對它負責?”
姜硯一臉莫名:“我負什麽責?”
嬴政盯着她看了半晌:“你做過的事就沒想過要負責?”
姜硯道:“我做什麽事沒負責了?”
天地良心,她昨晚真的什麽都沒做,她吃一口就要負責,那後面還了得?
嬴政依舊沉着張臉,瞥了她一眼,還是選擇大方地原諒她:“跟我出宮,既然是要過生辰,便出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喜歡的。”
姜硯用袖子蓋住臉:“我就不去了,你出去玩的話,順便派人把窦姆接過來吧。”
窦姆便是她府上的廚子,她想念很多天了。
嬴政道:“這不合規矩。”
姜硯坐起身:“好吧,我陪你出宮。”
嬴政見她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你這是得來太容易,便不覺得此事可貴。”
姜硯道:“你這是秦王當太久,說話都帶着爹味。”
嬴政若有所思:“你想當我女兒?”
姜硯面無表情:“我想當你祖宗。”
——
嬴政此番出游倒不像往日那般張揚,馬車看起來很低調。兩人都換上常服,嬴政一身玄色深衣,腰束帶鈎,氣勢不減。趙高不遠不近地跟在兩人身後,把自己當做透明工具人。
商鋪林立,人群熙攘。嬴政拉着姜硯走到攤前,拿起木雕看了看:“倒是多了一些新鮮東西。”
姜硯視線掃過去,木雕雀哨用紅繩一只只挂在攤前,模樣栩栩如生。
攤主見兩人氣質出衆,笑眯眯介紹道:“這是祖傳的木雕手藝,不知公子可有興趣啊?”
嬴政感興趣地挑選了一番,拿起一只白羽彩尾的雀鳥吹了吹,哨聲清脆,路邊舉着糖畫的小孩回過頭,好奇地看着兩人。
姜硯:……什麽鬼動靜。
嬴政看她皺在一起的臉,樂了一聲。
攤主左看右看,暗暗猜測兩人關系。他也見過不少顧客,可謂火眼金睛,這兩位卻讓他犯了難。若說是兄妹,舉止又過于親密。若是對未婚夫妻,相處又過于自然。他糾結半天也不知如何稱呼,便不多言了。
嬴政選了選,吩咐趙高都打包回去。又拉着姜硯繼續逛,一邊走一邊說道:“有什麽想要的,讓趙高都送到你府上去。”
姜硯懶得理他,随便他愛怎麽逛怎麽逛。嬴政見她臉上沒什麽表情,忽然走進茶鋪:“先喝茶。”
雖然他不覺得茶水有什麽好喝的,但姜硯十分喜歡。嬴政想到什麽:“當初派人培育的新茶,想必今年年底便能送到宮中。”
姜硯擡起眼簾:“你什麽時候做的?”
嬴政笑而不語,看起來十分得意。
姜硯正要說些什麽,一道聲音打斷兩人談話:“秧秧?”
老媪鬓發如銀,步履穩健,用力抓着姜硯細細端詳:“你是秧秧那個好孩子,長得跟小時候一模一樣,我不會錯認的。”
嬴政蹙了蹙眉,正要将人拉開,姜硯淡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是我。”
嬴政甚少見到她如此有耐心的模樣,視線在老媪身上掃了一圈,他怎麽不知,姜硯在鹹陽城還有故人?
老媪自然注意到姜硯面前這位氣場不凡之人,猶豫道:“這位公子是……”
姜硯面不改色道:“他是我的一位友人,家裏是世代當官的,脾氣就比較怪。”
嬴政冷笑一聲。老媪點點頭,目露贊許:“既然是秧秧的朋友,自然也是一位好孩子。模樣長得也俊俏。”
嬴政:“……”
老媪又問她現在在何處做什麽,姜硯認真回道:“給有錢人算命。”
老媪笑眯眯道:“我說沒錯吧,你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姜硯道:“那是自然。”
兩人一問一答,嬴政也聽出來了,心放下一大半。這位老媪家中走船行商,不過是在趙國姜硯順手救了他們,并非他所想的“故人”。
聽其說船隊滞留,他開口道:“可是出了什麽問題?若有什麽困難,我派一些人手前去看看。”
老媪慈祥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你是個好孩子,這麽年輕便這麽有出息,想必家裏長輩奮鬥多年,你要珍惜祖宗基業啊。”
姜硯笑了一聲,嬴政淡淡瞥了她一眼,還是沒說什麽。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老媪依依不舍地在門口同她告別。嬴政撐着腦袋看姜硯走回來,突然問道:“秧秧?”
姜硯表情瞬間變得十分古怪,嬴政見狀大笑出聲,沒想到她小名居然這麽有意思,完全不符合她的氣質。
姜硯面無表情:“你笑什麽?元春?”
嬴政知道這是在指他,但他不了解:“這又有何深意?”
姜硯道:“你自己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