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趙國往事(一):怎麽不算是一種青梅竹馬(1/2)
第58章趙國往事(一):怎麽不算是一種青梅竹馬
“三日後甲子日,天德合位,吉無不利。”
老者大喜過望,滿意而離。姜硯收了卦金,擡頭看了眼日頭,這些天總感覺邯鄲城不太平,她還是早點收攤為好。
她東西收到一半,有一名女孩急急忙忙跑來:“小神仙,我新縫的鞋子找不到了。”
她還把一只腳翹起來給她看。女孩站在地上的腳穿着新布鞋,翹着的腳穿着破洞的草鞋。姜硯順手撥了撥卦盤:“在雞窩的後面,被貓叼過去了。”
女孩露出笑容,又從布袋子裏摸出一枚雞蛋:“小神仙,卦金用這個。”
姜硯看了一眼她手上的雞蛋:“可以。”
這個女孩家裏養了一群雞鴨,姜硯從她這裏收過不少雞蛋。她把雞蛋包好放到籃子裏,裏面還有一堆蘿蔔韭菜,都是卦金的額外形态。
姜硯背着卦盤,抱着籃子回家。她年紀小,籃子遮住她半個身子,不過抱起來倒是很輕松。
太陽已經落山了,姜硯走到門口,路過鄰居家,鄰居老婆婆坐在門口望着遠方,眼睛混濁,轉頭看向她:“回來了。”
姜硯淡淡應了:“嗯。”
她走到院子前,有兩小孩你追我趕從她背後經過,看見她瞬間收了笑,你推我搡地走了,一人嘀嘀咕咕:“總是一副怪樣。”
“你懂什麽。”那人向上指了指天,“她可是仙童,據說一出生就是這樣子的。”
“不是說她是天煞孤星,克死了她大母。大家都說不要和她玩。”
“你這聽誰說的,小心阿娘知道了把你嘴給縫上。”
姜硯轉頭看了兩人一眼,兩人瞬間噤聲,迅速跑了個沒影。
她把籃子放在門口,進門前先用卦盤給自己起了個卦。
大兇。
姜硯推開院門,門板上的木塊不知道什麽時候松動了,即将砸在她頭上。姜硯稍微側了側身,木塊“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姜硯見慣不怪,用力把比她還高的木塊扶起來,靠在旁邊,抱着籃子進門。
院子裏雜草叢生,姜硯實在沒那個功夫打理,純當是自然野趣。
屋裏倒是收拾得很乾淨,牆上的木架子上擺了一堆她做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姜硯把今天賺的錢丢進床頭的袋子裏,一共六枚布幣,外加籃子裏的新鮮食材。
袋子裏原先空空如也,而她今天剛賺的六個布幣,想必也很快就要花出去了。
姜硯把籃子裏面的蒸餅拿了出來,已經涼掉了,硬得像塊磚,她打算再煮點米湯。
走到竈臺,又發現剩下的柴火不知道什麽時候浸了水。姜硯擡頭一看,屋頂漏了個大洞。
又要補屋頂,又要換柴,感覺錢很快就消失了。
姜硯:“……”
穿越到戰國時期也就罷了,她一個胎穿的落地成孤兒也合理。但明明是老天主動給她一次活過來的機會,為什麽氣運會爛到她覺得自己喝口水都能被嗆死。
大概是好運都用在遇到大母身上了吧。姜硯想了想,她生而知之,與常人不同。大母卻總說:“你小小年紀有這般能力,平原君府上的門客加起來都比不過你一個。”
姜硯當時回道:“哦,那我走了,當門客去。”
大母立馬改了口:“你這般能力,天生就是吃算命這碗飯的,若是當門客倒是可惜了。”
姜硯從沒想過自己一個唯物主義者最後當上神婆,還學得很不錯。
姜硯蹲在地上仰頭看天,臉上沒什麽表情。她現在才六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也不能不吃飯。姜硯拍拍衣擺站起身,熟練地從袋子裏拿起一枚布幣,到隔壁換了堆乾柴。
煮點米湯,把涼掉的蒸餅拿出來泡湯裏,加入靈魂豆醬……真是難吃得要死。
第二日清晨,姜硯出門前例行給自己起了卦,大兇。
她沒什麽反應,走之前看一眼漏風的屋頂,合上屋門。
在路上碰見一名農婦,農婦喚住她:“小神仙,這是我今早新做的餅,這一半拿去吃吧。”
姜硯接過早飯:“多謝。”
讓她煮米她會,餅她不會弄,都是蹭別人家的。
農婦笑了笑,覺得她像個大人樣,繃着臉,挺可愛的。不過還是個六歲的孩子罷了,無父無母的,她見到了總是會多照顧點。
想到什麽,農婦又和身邊的人聊了兩句,面帶憂慮之色。
姜硯将餅收入袖中,默默聽了一會。
城裏某個大官的兒子喜好貌美的寡婦,但由于背後有靠山,沒人敢對他做什麽。據說這人就在附近的酒肆游蕩,搞得人心惶惶。
姜硯道:“我知道了。”
農婦被逗笑了:“你知道什麽。”
姜硯問道:“他長什麽樣子?我路上看見了躲遠一些,免得沖撞了。”
農婦細細說了,末了又叮囑她:“知道你這孩子心裏想法多,但這大人物咱們可千萬惹不起。”
姜硯一臉真誠:“好的。”
天色昏暗,姜硯慢悠悠收攤回家,特意繞了路,走到酒肆前蹲人。
她當天晚上摸清了這酒鬼的游蕩路徑,那酒鬼喝完酒,就會到對面一府上門前叫喚。那戶人家始終閉門不出,姜硯看了一會,沒立刻出手。
第三日,姜硯照常蹲人,等他大搖大擺要走過橋,起身跟在他身後。
她沒刻意收着腳步聲,那酒鬼還挺警惕,聽見動靜醉醺醺轉過身,見是個半大不小的小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沖她咧嘴一笑:“小美人,我這有個好東西要不要看。”
姜硯也笑了笑,眼底沒有一絲笑意:“什麽東西,拿來我看看。”
那人一邊解褲帶一邊朝她走了過來,姜硯緩緩後退,等他靠近了些,姜硯拽住他的衣服,猛地将他推入河裏。
那酒鬼發現她力氣出奇地大,面露驚駭,搖搖晃晃落入水中。
姜硯冷冷地看着他在水面撲騰,餘光看見橋邊陰影處站着一個人。
她有點警惕,眯起眼睛看了看,很快又松了口氣,那人身量看着沒比她高多少,也不知道有沒有看見她推人的動作。姜硯很淡定,就算看見了那人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大概也有仇吧。
兩個人就這樣靜靜看着那酒鬼咕嚕嚕沉入水底,直到一片寂靜。
那位少年聲音很冷:“你就應該綁塊石頭将他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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