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十四章 這裏是穆延(1/2)
第112章第十四章這裏是穆延
天隽到巫祀殿不過半日,穆延部巫祭就見識到了這位十方山神子有何等排場。
起居坐卧都用九州的絲羅,只飲千峰頂融雪所化的雪泉,燃蒼梧海棠為香,出行時要諸多侍者掃除塵穢,腳下從不落地。
出自穆延部的巫侍不清楚他的忌諱,只是在不經意間直視了他的臉,便被封去雙目,行事堪稱酷烈。
對此,穆延部巫祭态度不一,不過礙于天隽身份,就算不怎麽看得慣,也難以指摘他什麽。
對于十方山行事,蒼寧不覺有太大問題,尊卑有別,十方山的神子當然有資格這麽做。她孤身坐在宮室中,在充溢着靈氣的青玉上刻下咒文。
殿外有侍者經過,就算極輕微的腳步聲,以蒼寧的修為也足以聽清。
“又有白霜靈龜被釣起了……”
巫祀殿後有一處寒潭,潭中養有許多靈龜,背甲可助巫祭觀星蔔筮,推算吉兇。
穆延部的巫祭都可以從潭中釣龜,養在身邊,借背甲推衍巫術,其中最為稀少難得的就是白霜靈龜。
“就是那個叫桑瑪的灰袍?她的運氣真是不錯……”
“不知她釣起的這只,和蒼寧大人相比如何?”
石刀無意間割破了指尖,蒼寧皺了皺眉,在靈息作用下,傷口很快愈合如初,剛才一剎刺痛卻好像還在。
她擡眸,臉上不見有什麽表情。
桑瑪釣起白霜靈龜的事在巫祀殿傳開,很快,就連十方山來的人也有所耳聞。
自稱侍奉神子的巫侍找上桑瑪,要她将靈龜獻于神子。
無論桑瑪心中願不願意,最後都是同樣的結果——白袍巫侍恭敬地将通體如同白玉的靈龜呈奉給天隽。
他伸手接過,不算太在意地說了句:“不錯。”
對十方山神子而言,白霜靈龜也只是尋常而已。
兩日後,桑瑪在十方山的巫侍手中見到了一片如同白玉的龜甲,只是一眼,就讓她愣在了原地,渾身血液好像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還記得自己釣起的那只白霜靈龜背甲的紋路。
“就算是蔔筮的巫術,不需要剝離龜甲也可以施用!”桑瑪忘了入巫祀殿以來的謹小慎微,失聲向白袍巫侍道。
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白袍巫侍看了桑瑪一眼,像是覺得她的質問很可笑,輕蔑道:“十方山要怎麽做,還輪不到你來多話。”
就算是十方山的巫侍,似乎也高人一等,不必将桑瑪這個灰袍的巫放在眼中。
桑瑪抿着唇,目光死死盯着白袍巫侍手中的龜甲,心緒翻湧如潮水。
白袍巫侍轉身,袍袖揚起一角,從桑瑪面前掠過。
她突然擡起了手,體內靈息流轉,毫無防備的巫侍就這樣在力量沖擊下飛了出去。
變故太過突然,讓周圍的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白袍巫侍鐵青着臉吼道:“将她拿下!”
十方山的人這才動了起來,這些巫侍雖然還沒有覺醒巫的力量,手中卻不乏有能應對巫祭的法器。
幾枚閃爍着危險氣息的圓珠被抛出,落地時立刻有青紫電光相連,将桑瑪困在當中。
她卻沒想着想逃,撲向被白袍巫侍落下的龜甲,将靈息灌注在手中石刀上,重重砸了下去。
就算是神子,也不配用這片龜甲!
交織的電光收束,就在要落在桑瑪身上時,有破風聲響起。放在角落的沉重陶罐不知被誰扔了過來,正好撞入交織的電光,令之停滞一瞬。
放出電光的圓珠破碎,無形氣浪擴散,将周圍十方山的巫侍盡數掀翻。
陶罐迎面向桑瑪砸來,她跪在地上,龜甲破碎,雙手都是被反震的力道所傷的鮮血,已經來不及躲閃。
垂落的碎發被氣浪揚起,陶罐穩穩落在了桑瑪身側,明燭屈着一條腿坐在陶罐上,低頭看向桑瑪:“你最近看起來很倒黴啊。”
還都被她撞上了。
桑瑪擡起泛紅的雙眼看着她,想笑一笑,卻忽然有些鼻酸,一時忘了問明燭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明燭其實是為那位十方山的神子來的。
她在他身上感知到了域外天魔的氣息,卻看不到他體內有任何天魔留下的烙印,當然覺得奇怪,入巫祀殿正是想找機會确認這一點。
不想還沒有找到天隽,先看見了又落入麻煩的桑瑪。
明燭出手的動靜實在不小,轉眼引來了正在周圍的人,其中出身十方山的巫祭看着倒了一地的白袍侍從,都露出驚怒神情。
打狗還要看主人,她對神子巫侍動手,何異于對十方山不敬!
不必多說,幾名十方山巫祭交換過眼神,不約而同地出手,靈息震蕩,諸般巫術都在同一時間砸向了明燭。
穆延部雖然也有巫祭在場,卻沒有要幫明燭的意思,畢竟他們連明燭是什麽身份都不太清楚,怎麽會為她和十方山為難。
有人倒是想起了前日的事,打了巫祀殿的灰袍不夠,她還敢向十方山的人動手?!
在驚異、不滿等種種不一而足的眼神中,明燭起身踏過陶罐,衣袖翻振如飛鳥,衆人只覺眼前一花,她已經消失在原地。
她怎麽會這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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