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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夫人去哪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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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34章夫人去哪了

蕭婧楚話還未說完,忽然車門被打開,蕭婧楚對上一雙冷若寒冰的眸,她打了一個激靈,一時竟說不出話來了。

梅清臣并未從馬車上下來,他坐在車裏,平靜的看着她,只有眼神冷的駭人。

“以你現在的身份,再敢出言不遜,本相便殺你。”

清淡的話像是在談論今晚吃什麽。

蕭婧楚被吓到了,她想後退,但這些時日以來受到的委屈,令她再不想忍受。

她握緊拳頭,“我沒有出言不遜,你的夫人,蘭秀娘,現在就在跟情郎私會,你若不信,便去盛悅茶樓看……啊!”

她再也說不出話,因為一道冷光閃過,脖子處貼上一個涼物,跟脖子接觸的地方隐隐發痛,感覺有液體流下。

蕭婧楚吓得不敢動一分,她嘴唇哆嗦,“別、別殺我,是別人告訴我的,我雖然已不是公主,也還是父皇的親生女兒,我若死了,父皇不會饒了你……”

“誰告訴你的。”梅清臣冷睨問道。

“我、我也不知道,一封信,我……”蕭婧楚說不下去了,只是一封信,她便信了,直接從侯府跑出來守在梅清臣必走的路上等,只等着梅清臣知道真相後的快意,卻忘了這信到底真不真實。

梅清臣揮了揮手。

站在蕭婧楚身邊的侍衛收了劍。

蕭婧楚哆哆嗦嗦的伸手摸脖子,摸到一手的血後,兩眼一黑就暈了過去。

梅清臣的馬車再次發動,繼續往前走去。

馬車裏,梅清臣對着車窗向外面道:“将蕭婧楚送回侯府,找個機會,殺了。”

殺誰,不必言語,心知肚明。

梅清臣重新閉目養神,可心卻無法再如之前那般平靜。

蕭婧楚所言,對他多少有影響。

她話一出,梅清臣便完全不信,可她說的又是有理有據,還讓他去盛悅茶樓。

盛悅茶樓……

梅清臣在心中咀嚼過這個名字。

“丞相,到了。”

到家了。

梅清臣收起那些不該有的心思,下了馬車。

總管張耽迎上來,俯首向梅清臣問好。

“相爺回來了。”

“嗯,夫人呢?”

“夫人還在靜養,荷香、蓮香伺候着。”

“還沒出屋?”梅清臣直往後院的腳步一頓。

“是這樣,飯菜都是送到夫人房裏。”

梅清臣略一思索,她受了驚吓,又受傷,他回來的早,眼下太陽才升起不久,先不打攪的好。

如此,梅清臣便去了外院的書房,昨晚一宿未睡,他先沐浴更衣,再去見她吧。

梅清臣在外書房忙了一陣後,才提步往後院去。

一進內院,梅清臣見房門緊閉,門口站着兩個丫鬟,正是蘭秀娘貼身丫鬟荷香、蓮香。

兩人見他,立馬起身行禮。

“相、相爺回來了。”

梅清臣沒有放過她們神色中的慌張。

“夫人呢?”他壓着聲音問。

蓮香故作鎮靜,她回道:“夫人一早用了膳後便說勞累歇下了,只留了個小福在裏面伺候,我們便在外面等着,等夫人醒了,奴婢好去告知相爺。”

她已經提前給梅清臣預設好了行為,讓他不要進去打擾。

可偏偏梅清臣是不按套路來的。

“我進去看看。”

“相爺,夫人她在休息!”荷香一急,竟擋在了門前。

梅清臣淡睇她,神色已不悅,說出來的話簡潔而冷淡。

“讓開。”

蓮香急忙拉了荷香避在一旁,眼睜睜看着梅清臣靠近門,推開。

梅清臣邁入房中,腳步放的很輕,緩緩踱過前廳,繞到內室,隐隐看到有人躺在床上,他彎唇一笑,站在珠簾前靜靜的看了會,見她睡的安詳,準備離開,卻忽的發現床上的人在發抖,他眼中一禀,立馬撩起珠簾踏入內室,雙手伸出,俯身要去抱床上的人,就在他的手快要觸碰到她的瞬間,床上的人扭過頭來,看到他後,渾身抖着從床上滑下來,軟跪在地上,哭道:“相爺,饒命,是夫人讓奴婢這麽做的啊。”

門口的荷香、蓮香二人一聽到這聲音,便知道暴露了。

兩人立馬跪下,直呼饒命。

梅清臣看到他們床上躺着的人并非是蘭秀娘後,眸裏的情緒瞬間轉化為一種——陰冷

梅清臣直起腰身,将手背在身後,掃了眼珠簾外跪着的兩個丫鬟,聲音裹挾着怒意:“到底怎麽回事,如實說來。”

蓮香與荷香将事情說清楚了,她們也是被夫人給騙了,見夫人睡了半個多時辰,她有傷,她們怕有意外,倆人便進去看看,誰想,房裏哪還有夫人,只有穿着夫人衣裳的丫鬟小福,兩人再想到之前出去的“丫鬟”,頓時明白了這是貍貓換太子之計,夫人跑了!

荷香着急的不行:“我們去禀告張總管吧。”

蓮香卻心裏明白,夫人是去了盛悅茶樓,若是禀報了張總管,到時查了夫人去處,不就把夫人在茶樓見外男的事暴露了,到時夫人名聲何在,相爺的面子又何在,這個後果她們擔不起。

“荷香,夫人故意瞞着我們出去,應該是有要事,我們先等等,再等一個時辰,若是她沒回來,我們便去禀告。”

荷香此時沒了主意,便聽蓮香的。

但沒想到半個時辰都沒到,相爺突然回來。

往日,他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呢。

梅清臣讓人拿了把圈椅,就放在寝房的門前,他的手指有規律的在扶手上敲打,聽着子。

等丫鬟說完,周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樹上的鳥啼仿若死神的召喚。

梅清臣那一下下,敲打進每個人的心裏。

蓮香、荷香面色蒼白,明明已經深秋,兩人的額頭卻滿是冷汗。

“夫人去哪了。”

梅清臣問道,他仍是收斂的,若不仔細察覺,或許都看不出他在生氣。

再者內院的下人見慣了梅清臣對夫人溫柔體貼,有時竟忘了他的身份,大郢丞相,百官之首,萬人景仰。

荷香渾身抖個不停,牙齒碰撞,磕磕巴巴道:“奴婢……不知道。”

梅清臣的眼神移向一旁的蓮香,這個丫鬟的眼神不對,她的眼珠慌亂的閃動,像是在隐瞞什麽。

他唇角冷笑,重複:“不知道?”

梅清臣大手一揮,叫來了敬言。

“将這兩個丫鬟帶下去,分別審問,問到說出夫人下落為止。”

敬言眉眼微壓,随即領命,派人去辦這事了。

地上的荷香仰頭看他,見他一臉冷漠,明明前些日子還能受敬總管教誨,今日卻如同不認識一般。

聽到“審問”二字,蓮香的臉色忽的一變,“審問”,她這一輩子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遍了,當初他們全家被新朝将士沖入,一家人被抓入官府,那些蠻橫暴戾的兵是怎麽“審問”她的,死去的記憶片段在她腦中閃現,雖然那些人最終死了,可是給她造成的傷害卻抹不去。

在侍衛準備将她提抓起來時,蓮香猛地跪着爬幾步,到梅清臣跟前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奴婢知道夫人去哪了,夫人她,去了盛悅茶樓。”

聽聞這四個字,梅清臣的眼皮狠狠一跳。

這個四個字他熟悉,蕭婧楚攔他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他全然不信蕭婧楚那個瘋子之言,但現在聽到、看到的一切都在告訴他,他不得不信了。

“将她們二人分別關押起來等待處理。”

梅清臣站起身,渾身充斥着冷意,高位者的威嚴與怒意像無形的風,令跪了一地的人将頭埋的更深,瑟瑟發抖。

出了內院,梅清臣站停,忽的身子微微搖晃,一旁的敬言連忙伸手攙扶,被梅清臣擡手拒絕,外面,還站着聞訊而來的府上一衆管家、侍衛,均是神情嚴肅。

“敬言,集結府上所有暗衛,将盛悅茶樓包圍。”

“同時,通知江筒,就說茶樓有疑似襲擊行宮山賊人,讓他在外圍配合。”

“林平,對接言真侯府的人,挖清蕭婧楚的消息是誰給的。”

“張耽,查查夫人的兩個貼身丫鬟,特別是蓮香。”

梅清臣一一安排下去,大家紛紛忙碌。

梅清臣等他們走後,忽然扶着月門的牆壁猛烈咳嗽,等稍好一些,牆邊的草叢上灑了幾滴鮮紅的血。

他像是沒看見一般,從寬袖中摸出小瓷瓶,倒了一顆含入嘴中。

他向外走去,上了馬車,對馬夫道:“盛悅茶樓。”

——

今晨,蘭秀娘一醒來,便琢磨着去見蕭無礫。

“相公沒回來嗎?”蘭秀娘不是很确定的問蓮香,她晚上睡得死,常常不知道梅清臣有沒有回來過。

昨晚是蓮香守夜,她确切道:“未曾回來,宮裏遞來過消息,說相爺昨晚有公務留宿宮中。”

忙,忙點好。

蘭秀娘暗自舒了一口氣,既然如此,擇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去找蕭無礫,跟他把話講清楚,省的夜長夢多。

順便也看看他死了沒。

總歸是為了救她。

已經是第二次了。

她瞧着蓮香、荷香将飯菜給她擺上,心想這次不能再讓這兩個丫鬟跟着,再一再二不再三,她總去那家茶樓,難保不會被她倆發現端倪,她們是相府的丫鬟,說不定梅清臣那厮在暗中監視她。

可怎麽逃得過他們的眼睛呢。

蘭秀娘悵然的看向窗外。

窗外,正有幾個小丫鬟打掃廊道,這些小丫鬟平日裏是不得進屋的。

忽的,她有了一計,書也不是白看的,正是貍貓換太子之計。

找個丫鬟扮作她,她扮作丫鬟跑出去不就得了。

她用過早膳,将蓮香、荷香喚來,虛弱道:“我再睡會,你們別來打擾,對了,把那個小丫鬟叫過來給我捶捶腿。”

雖然不知道夫人為什麽不叫她們兩個給她捶腿,但既然夫人指定,荷香、蓮香也不好說什麽,出去交代了那小丫鬟幾句讓她進來,便關上門出去了。

沒多久,蘭秀娘穿着那小丫鬟的衣裳,等外面沒人,偷偷遛了出來,直到從後門出府,也沒人發現。

她如釋重負,悶頭往盛悅茶樓去,轉念,她想到什麽,又去藥鋪。

蕭無礫好歹舍命救她,空手去多不好,拿些補藥給他吧。

從藥鋪出來,蘭秀娘繼續往盛悅茶樓去,以往她出行都是乘坐馬車,今日走了這麽多步,竟也有些累了。

她看着不遠處的茶樓招牌,心想總算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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