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雙更合一） 朕可以許你……（2/2）
佟岚舒面上不顯，心裏頭卻在疑惑皇帝表哥為何又要去承乾宮，難不成要和去年一樣和她談心嗎？
佟岚舒開始思索着承乾宮裏可有什麽用得上的茶葉，不然這一晚上的可怎麽熬。
“朕下令讓胤褆和胤礽今日随朕去接見大臣，胤褆來的很早，但胤礽去磨磨蹭蹭許久，直到朕讓太監來慈寧宮傳話，他才姍姍來遲。”玄烨語氣平淡地說起這件事。
佟岚舒有些摸不準皇帝表哥的心思，但今日這件事她是知道的，遂而開口解釋，“皇上可是錯怪太子殿下了，您不知道今兒個胤禛他們比臣妾來得早，那時候太子殿下正陪着太皇太後用早膳，之後被弟弟們纏着講故事。”
“臣妾沒能親耳聽見，但是聽純禧複述都心神向往，可見太子殿下講的肯定十分精彩，這才讓弟弟們舍不得他離開。”佟岚舒說的不是假話，她的确開始期待起後頭的事。
但玄烨卻不滿意，冷哼一聲，“倒是在這些雜書上下功夫。”
“皇上您這麽說豈不是冤枉了太子？就不能是太子殿下天賦過人，能夠過目不忘？”佟岚舒即便和太子沒什麽關系，這會兒也忍不住為他打抱不平。
“您時常在臣妾面前誇贊太子功課好，學問好，可見太子在學業上并無不妥之處，那看書之餘有些自己的興趣愛好也無傷大雅。”佟岚舒說的輕描淡寫，她像是預判到玄烨要說什麽，很快就拿話堵他。
“您自己還向傳教士學習西洋琴，怎麽就不讓太子殿下看些西游記呢。”
“這能是一回事嗎？”玄烨皺起眉頭，在他看來學習西洋樂器，包括西方傳教士帶來的天文，數學，醫學，都是為了讓他能夠更好的了解世界。
怎麽能和西游記混為一談？
“皇上您這想法不對，您喜歡西洋琴那是您的個人愛好，太子殿下喜歡看些游記怪談，也是自己的興趣，正如純禧最近喜歡刺繡，胤禛喜歡書法一樣，愛好本就沒什麽雅俗之分的。”佟岚舒覺得自己有必要和皇帝表哥聊一聊養孩子的心得。
照着皇帝表哥這樣養孩子，怪不得會把孩子給養歪。
“皇上是不是覺得，太子若潛心研究的事數學和天文，你就覺着是個好愛好了？”佟岚舒認真問道。
玄烨雖然不想承認，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表妹說的是事實。
他的确這麽想。
玄烨沒吭聲，沉默的默認了。
佟岚舒沒有非逼着他回答，她實在沒這個膽子，“數學和西游記不都是書嗎？皇上怎能厚此薄彼？”
玄烨只覺得那是歪理，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皇上您不能因為自己喜歡數學，就覺得數學好，西游記不好。”佟岚舒小聲嘀咕，但聲音卻足夠玄烨聽見，明顯就是說給他聽的。
佟岚舒心說數學在後世，那可是折磨人的存在，但西游記不一樣啊，文化瑰寶，四大名著呢。
偏偏在這個時候居然被當成了雜書。
“朕瞧着你對西游記倒是推崇的很。”玄烨語氣有些涼飕飕的。
佟岚舒倒是毫不猶豫地點頭，“因為西游記臣妾還能看得懂，可那數學，臣妾不會就是不會。”
“你！”玄烨被佟岚舒這态度給氣得夠嗆，在玄烨看來數學有無窮無盡的魅力，但表妹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什麽叫做不會就是不會？”玄烨态度莫測。
佟岚舒心說自己雖然不是學渣，也系統的學習過數學，但哪像她皇帝表哥這般不是人？
日理萬機的皇帝竟然還有空編寫數學書，還能和微積分的創始人之一有書信聯系。
這究竟是什麽時間管理大師？
若她沒記錯的話，皇帝表哥還會種地呢。
“皇上您對待數學的态度，就是太子殿下對待西游記的态度，本質是相同的。”佟岚舒耐心地勸說着玄烨。
家國大事上佟岚舒不能說的太多，但這些興趣愛好的小事，她并不吝啬為太子争一争。
明明不是什麽壞事。
“皇上您富有天下，怎麽會容不下一本故事呢。”
“倒是朕狹隘了。”玄烨也不是什麽聽不進去話的嚴父，只是從前他和胤礽之間的交流到底少些。
“皇上您不知道，太皇太後也很喜歡聽太子殿下講故事呢，蘇麻喇嬷嬷偷偷的告訴臣妾有太子殿下在，終于是有人能勸得動太皇太後了呢。”佟岚舒知道皇帝表哥忙碌，便将自己知道的事兒全部說了出來。
玄烨原本就已經快被表妹說服，此番聽到這些，已經徹底沒了偏見，大大方方的承認，“是朕錯怪了胤礽。”
“太子殿下也有其他的興趣愛好，送給胤禛和胤祚的章，可讓他們兄弟倆稀罕的不行，就連太皇太後也要了一枚。”佟岚舒也瞧見過，當真是好看的很，“若非臣妾身份不合适，也想厚着臉皮去要一枚。”
玄烨擡眸看她，“怎麽？皇貴妃娘娘也有一顆要寫傳世名作的心嗎？”
佟岚舒聽出調侃之意，有些不服氣道，“皇上是瞧不起臣妾？臣妾怎麽就不能寫出傳世名作了？”
玄烨見表妹一直可惜着印章，冷不定的說道，“不過一枚印章，你若喜歡朕給你刻。”
“當真？”佟岚舒聞言眼睛都亮了起來，“您要給臣妾什麽印章？用什麽石頭刻？臣妾可以自己選嗎？”
佟岚舒很是激動，若非不合時宜，她這會兒都想去乾清宮自己挑選。
“過些日子等朕得空，取了料子來你自己選。”
“那說好了，皇上您別忘了。”佟岚舒不放心的說道，玄烨無奈至極，心中也明白她當真喜歡。
便把這件事情記在了心裏。
方才兩人提及了興趣愛好，玄烨不意外表妹知道這些，他也從未瞞着過。
“傳教士教的仔細，朕倒也能學會，只不過這西洋琴到底有些難學。”玄烨有些失落道，又感慨孩子們還小，想着再等他們大一些就讓他們也學習西洋琴。
佟岚舒：“……”
當康熙朝的皇阿哥，當真也是很辛苦的。
未來還會有天文歷法，幾何算數，地理知識等着他們。
佟岚舒記得史書記載，皇帝表哥并沒有深層的接觸到微積分，若是他有更多的時間，或是來大清的傳教士更多一些…
這些阿哥們就應該學微積分了。
她想到這裏忍不住地笑了起來，至于這西洋琴就是後世的鋼琴，在那個語言通暢，有各種簡譜的年代，都有大把大把的人學不明白，更何況是如今語言不通又曲譜模糊的情況之下？
這不是為難人嗎？
皇帝表哥能學會，照着佟岚舒的猜測，一是因為他自己有興趣，二是因為那超越常人的毅力和智慧。
畢竟不是誰都能八歲當皇帝，還能當得那麽好的。
“皇上，臣妾能不能問一問，您為何要阿哥們一塊兒學西洋琴？”佟岚舒個人對樂器算不上有多大的興趣，她出生的時代太好太好，接觸過的東西也太多，并不像後宮娘娘們那麽稀罕。
“朕不過是想有人能和朕一塊兒讨論些樂譜罷了。”玄烨語氣淡淡，學習天文歷法幾何算數是因為要解決實際問題，但只有西洋琴，正如表妹所言，是他的興趣愛好。
“傳教士不能跟您讨論嗎？”
佟岚舒知道皇帝表哥和傳教士之間關系融洽，這讨論樂譜之類的，難道不應該是術業有專攻？
玄烨輕嗤一聲，“和他們讨論有什麽趣味？”
“舒舒，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玄烨的語氣很平靜，佟岚舒卻看見了他近乎冷酷的目光。
自明朝以來，就有源源不斷的傳教士湧入華夏大地，佟岚舒此前從未在乎過。
但被皇帝表哥這麽一提，倒是仔細的去想了想傳教士的目的。
“皇上說的對，是臣妾沒有想到這些。”佟岚舒看着皇帝表哥，倒也沒有去阻止他想讓所有人學西洋琴的想法。
畢竟…
他是皇帝，他說了算。
只不過這皇子阿哥們長大還要好久，而她的皇帝表哥瞧着實在是喜歡。
“若是皇上願意，可以讓傳教士來教臣妾。”佟岚舒知道皇帝表哥勢在必行，日後肯定會在書房設立西洋琴的課程。
這東西晦澀難懂，不是靠天賦就是靠努力。
她跟前的三個小孩有沒有天賦不清楚，學習鋼琴和英語對佟岚舒來說不是什麽難事，那她為自己的孩子謀劃一番也說得過去。
提前學習，若是日後他們真的沒有天賦，就靠努力。
投其所好這件事，總還是可以的。
玄烨聽見這話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有興趣，還是想要哄朕開心？”
“想哄您開心。”佟岚舒說起恭維話，沒等玄烨黑臉就從容地開口解釋，”臣妾見您這般喜歡便有些好奇。想要去看看西洋琴究竟是什麽模樣，是不是當真很難學。”
“至于您說的興趣，臣妾沒有接觸過，暫時還不清楚，想着也許接觸了之後就會喜歡。”佟岚舒笑着開口。
開始說服自己當打工人。
哄好最頂級的上司。
玄烨明明知道表妹是要哄自己高興，但這會兒他還當真舍不得生她的氣，“既然決定學習，總得有個态度出來。”
“皇上放心，臣妾不是那種半途而廢的人。”
佟岚舒其實是會彈鋼琴的，只不過幾百年前的鋼琴和後世的鋼琴肯定有些區別，她還是要親眼看看才是。
玄烨見她這般信誓旦旦，眉宇間倒是多了一些笑意，“那朕安排傳教士去承乾宮授課。”
佟岚舒想了想承乾宮的寝殿，只覺得自己屋子裏沒什麽位置再擺一家鋼琴。
多礙事啊…
但這話佟岚舒不能說，只能委婉的找借口，說自己不一定能學會，弄個西洋琴擺在屋子裏沒得被人笑話，“臣妾要學會之後讓他們大吃一驚。”
“那便來乾清宮，朕哪兒有一架西洋琴。”
佟岚舒原本是想去傳教士的宮殿學習的，怎麽也沒想到事兒能演變成這樣。
日日去乾清宮學習西洋琴。
這不是就要在皇帝表哥眼皮子底下當牛做馬？
玄烨瞧着她錯愕的模樣，眼中浮現出點點笑意，“若是你能學會，朕就許你一個願望。”
佟岚舒：“……”
這算是利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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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