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章(雙更合一) 胤禩在什麽地……(2/2)
佟岚舒可不願去賭惠妃不會遷怒,若惠妃真是個好人,怎會這般刻薄的對待一個兩歲多的孩子?
莫說是他們兩個,便是其他幾個受到了傷害,她也是不允許的。
總不能成日裏防着她。
倒不如讓皇帝表哥出面。
都是他的女人,他總是有法子解決的。
“額娘沒事,不過就是有些累。”佟岚舒從前沒有好好的接觸過惠妃,今日一瞧她倒是很自命不凡。
骨子裏一股清高的勁,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
“你們怎麽過來了?不是說晚上還要去看羹火晚會?”佟岚舒有些疑惑道,她就是知道他們要去玩,才這麽大大方方的出去,怒氣沖沖的回來。
所謂做戲要做全套,免得惠妃事後複盤,懷疑到她的頭上來。
佟岚舒打算的很好,可怎麽也沒想到孩子們沒去玩,竟然全部來找她了。
“回皇額娘的話,姐姐和胤禛擔心您,所以我們就決定回來找您。”說話的人是胤礽,他身邊還跟着胤祺和胤祚。
幾個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滿是擔憂。
佟岚舒揉了揉額頭,一時間哭笑不得。
她知道孩子們關心自己,但這份關心這會兒真真是甜蜜的負擔。
“好了好了,皇額娘真的沒事,就是出去走了走。”佟岚舒尴尬的不行,總不能當着孩子的面承認。
自己方才去沖擊奧斯卡了。
佟岚舒支支吾吾,三個小的一個勁的問着,倒是胤礽和純禧兩個,心裏有了別的主意,二人對視一眼,悄悄隐匿到角落裏去。
“我出去找人打聽一番。”
“大姐姐,還是我去吧,你一走皇額娘肯定會發現的。”胤礽輕聲說道。
但純禧擡眸看他,像是在看傻子,“難道你走了皇額娘不會發現?”
胤礽摸了摸鼻子,唇邊泛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所以就有勞姐姐打個掩護了。”
純禧咳嗽一聲,開口囑咐道,“那你快一點回來啊,萬一額娘問起,我不知道怎麽說啊。”
純禧也不想這樣,可誰讓在額娘身邊這些年,她早就不知道要怎麽說謊。
尤其是對着額娘扯謊,她總覺得自己犯了十惡不赦的罪。
結果胤礽出去沒多久,外頭就傳來動靜,李公公走了過來,恭恭敬敬請安,“奴才參見皇後娘娘。”
佟岚舒有些疑惑地擡眸,不太明白李公公怎麽這時候過來。
但不等佟岚舒追問,李公公就主動說明來意,“皇上說暫且請您照看八阿哥。”
李公公身後跟着怯生生的胤禩,他被張嬷嬷抱在懷裏,而宮女彩雲則跟在身邊。
佟岚舒的神情有些疑惑,她的确是讓皇帝表哥去想想法子,最好的結果是将孩子先從惠妃身邊帶走。
但也沒想到皇帝表哥的動作會這麽快。
佟岚舒開始想入非非,心說難不成皇帝表哥在使用美男計這方面特別有天賦?
孩子們還在跟前,佟岚舒自不會多說什麽,孩子送到她這裏,她總要想法子安頓好。
遂而喊了芷蘭冬竹。
嬷嬷很快就将八阿哥放下,兀自開始行禮。
而瞧見胤禩又要有樣學樣的純禧,立刻将他給攔下。
胤禩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卻已經認出眼前的人是誰,是今天早上給他東西吃的人。
胤禩睜大眼睛看着他們幾個,而純禧他們也好奇的看着胤禩,幾雙眼睛互相打量着。
胤祺和胤祚高高興興的拉着他玩。
胤禩卻還是很緊張。
佟岚舒讓芷蘭冬竹帶兩人下去安置,張嬷嬷和彩雲紛紛磕頭謝恩。
佟岚舒心中好奇極了,可因為孩子都在跟前,她也不好找張嬷嬷來回話。
只能按耐着性子,心理安慰自己皇帝表哥處理完事情之後總會過來,到時候一問便知。
胤禩有些拘謹,佟岚舒也不去管他,任由他和幾個孩子一起玩。
漸漸的,他倒也放松下來。
胤禛也加入其中,幾個人玩着石頭子,也玩得不亦樂乎。
沒過一會兒,胤礽走了過來,小聲和純禧嘀咕了兩句,“你說皇阿瑪為了維護惠妃,竟然和皇額娘吵起來了?”
胤礽神色凝重的點頭,“許多宮人都看到了。”
他一邊說着話,一邊朝幾個弟弟看過去,結果發現還多了一個,“胤禩怎麽在這裏?”
“你離開後沒多久,皇阿瑪就讓李公公将胤禩帶了過來,具體發生了什麽,我們也還不清楚。”純禧就站在一旁看着。
而佟岚舒也在一旁看着,幾人都在觀察着胤禩。
好在胤禩年幼,對這些眼神并不敏感,這會兒很是輕松愉悅地玩着石子。
那不過是院子裏随意撿來的,胤祚這幾日喜歡玩這些石頭。
都是孩子心性,雖然喜歡玩,卻沒怎麽放在心上,偏偏胤禩不同,一雙眼睛怎麽都離不開。
石頭到了胤祺手中,他就盯着胤祺,到了胤祚手中,他就盯着胤祚。
純禧看得心疼,從箱子裏找出來一只撥浪鼓遞給他玩,”這個給你。”
胤禩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想伸出手又不敢握住。
這小心翼翼的模樣看的純禧心中有點酸,可胤祺和胤祚卻覺察不出問題來,只是将撥浪鼓硬塞到胤禩的手中,握着他的小手開始晃,“這個是這麽玩的噢。”
撥浪鼓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而胤禩的眼睛也越來越亮。
這邊幾人玩的不亦樂乎,而另一邊,惠妃卻承受着帝王的責問,“朕将孩子交到你手中,你就是這麽照顧他的?”
惠妃從方才到現在一直都跪在地上,“皇上,臣妾雖不是胤禩生母,可臣妾自問對待孩子是一心一意的。”
“若你當真一心一意,胤禩為何要躲在乳母懷中?”玄烨一針見血地問道。
“胤祐雖然年幼,可據朕所知,他很親近皇後和戴佳氏。”
一個生母,一個嫡母,只是時不時的去阿哥所陪他,都能被孩子依賴,偏偏一個孩子成日裏在跟前的,竟比不上乳母?
惠妃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臣妾…臣妾…”惠妃見皇帝震怒,原本就心虛,這會兒愈發的害怕起來,但惠妃是何許人也。
她很快就找到破解之法,開始賣慘,“是臣妾無能,胤褆從小就不在臣妾身邊長大,臣妾不知要怎麽當一個母親…才會讓胤禩依賴着乳母嬷嬷。”
惠妃深谙多說多錯的道理,并沒有說很多,她面露忏悔之色。
本是想要博得玄烨同情。
若今日真的只是一個巧合,也許玄烨當真會聽信惠妃的一面之詞。
可偏偏他已經知曉真相,如今再看惠妃,心中只剩下了諷刺,“你的确無能。”
“不知道怎麽當母親,不是借口,沒有當過母親,難道還沒有當過孩子嗎?”玄烨的聲音很是冷漠,他對惠妃實在是失望至極。
“朕方才抱着他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在抖。”玄烨皺了皺眉頭,想起先前胤禛和純禧,乃至于胤礽見到他的時候都不親昵,彼時他并未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但因為佟岚舒的緣故,玄烨對于孩子早就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被他們無條件信任過,玄烨如何還能忍受孩子們見到他之後害怕?
“你可知,胤祺受了委屈會如何?”
惠妃不知皇帝為何突然說起五阿哥來,那個孩子養在寧壽宮,她如何能知道?
“胤祺若是受了委屈,會嚎啕大哭,讓寧壽宮所有人都知道,胤祚若受了委屈,德妃必定不會袖手旁觀,便是養在阿哥所裏的胤祐,也會哭,會說着自己的委屈。”玄烨語氣平靜的舉着各種各樣的例子。
惠妃全部聽在耳朵裏,皇帝沒說什麽重話,可惠妃卻覺得自己臉面盡失。
“從今天開始,胤禩不需要你來照顧。”玄烨也懶得和她多說一句話,他說完這些之後就離開了。
惠妃聽見這話無力的癱軟在了地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皇帝離開的模樣。
宮女們立刻趕過來扶起惠妃,“娘娘,夜裏冷,您別坐在地上。”
惠妃看見來人氣惱的擡手打了她一巴掌,“不過是讓你将那小畜生帶過來,怎麽能惹出那麽大的纰漏?”
宮女被打了一巴掌,不敢申辯,甚至都不敢去捂住自己的臉,只是不停地磕頭認錯。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
惠妃咬牙切齒的回憶着今日的事情,可是怎麽想都覺得這事情來的蹊跷,最大的變數就是佟岚舒。
“她今日怎麽忽然關心起這小畜生來?”
惠妃心中懷疑,“她從前也不會關心這些,一直只顧得上自己跟前的那幾個。”
至多因為皇上的關系,對阿哥所裏的幾個也照拂有加。
“許是皇上要求的。”嬷嬷大膽猜測,“皇後娘娘原本去阿哥所也只是看七阿哥,還是皇上說了之後,皇後娘娘才去看小阿哥的。”
這番解釋倒也合理。
佟岚舒雖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卻也不會忤逆皇帝的話。
惠妃思來想去,只覺得自己今日運氣不好,太過倒黴,若不是那小畜生磕破了頭,什麽事都不會有。
想到這裏,她又忍不住瞪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宮女,“沒用的東西,什麽事都辦不好。”
宮女的頭低的更低了。
惠妃心中惱火,卻沒有任何法子,忍着氣問道,“皇上方才說将那小畜生帶去給佟佳氏照顧?”
“是暫時的。”嬷嬷适時補充了一句。
可惠妃的心中卻開始盤算起別的事情來,這孩子不養在她的身邊可以,但也萬萬不能養在佟岚舒的膝下。
那是她原本打算養來死心塌地忠于胤褆的奴才。
怎麽能忽然變了模樣?
若是養在佟岚舒膝下,那就是庶出變嫡子。
一個老四也就罷了,這老八怎麽能這樣的命?
惠妃心思活泛,帝後二人尚未商議好孩子的去處,她已經開始了新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