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疑慮 是我強迫他(1/2)
第60章疑慮是我強迫他
殿門合攏。
宿雲微站在門邊,背脊貼着門板,目光落在地面上。那裏鋪着厚厚的絨毯,朱紅色,絨毛細密而柔軟。
宿景淵沒有回頭。他走到殿中央的矮榻前,坐了下來。
殿內靜了許久。沉香的氣息一層層漫上來,沉甸甸的,壓得人胸口發悶。
宿景淵忽然開了口。
“還看不夠?”
宿雲微擡起眼。
宿景淵坐在榻上,十二旒珠冠已經摘了,擱在矮幾的一角。
他散着發,烏黑的長發披在肩上,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
眉目間的神情卻一如既往的淡,像是夜色裏凝了一層薄霜。
他望着她,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滑下去。
“過來。”
宿雲微沒有動。
宿景淵等了一會兒,見她還站在原地,眉心蹙了蹙。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停住。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
宿雲微又聞到他身上那股香氣,黏膩的,像某種纏在骨頭上的東西。
宿景淵低下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殿內的燈火昏昏,那層銀灰色薄紗還半遮着面。
宿景淵伸出手,替她将面紗摘了下來。
“剛才在殿上,瞧見他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宿雲微別開眼,沒有回答。
宿景淵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轉回來。他湊近了些,兩人耳鬓厮磨。
“怎麽?”他笑了一聲,“見了故人,情難自禁。我問你的話,你也聽不見麽?”
宿雲微:“……你有病麽?”
宿景淵:“…………”
宿雲微擡起眼,過分坦然對上他的目光。宿景淵的眼睛在燈火下顯得格外深沉。
她盯着那雙眼睛,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輕,轉瞬即逝。
“他于我而言,不算故人。”
“至于愛恨,”宿雲微漫不經心道,“我有多恨你,大約就有多厭惡他。”
“你與他,本來就是狼狽為奸蛇鼠一窩的東西,你覺得,誰又比誰更讨人歡喜呢?”
宿景淵松開手,退後半步,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面上沒什麽表情。
“呵,”他說,“我就知道,你還是忘不了他。你還想跟他走。”
宿雲微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合着罵人罵半天你一個字也沒聽進去。果然物種不同,無法交流。
宿雲微沉默了片刻,然後擡起眼,直視着他。
“是你讓他來赴宴,是你讓他在席上看見我跳舞,你千方百計想讓他認出我,到頭來還要怪我?”
“陛下腦子不需要的話可以捐給需要的人,有病就去看病,而不是在這裏對我橫加指責。”
“從頭到尾,我不過是被你操縱着往前走的提線木偶。你費盡心思的排了這麽一場大戲,戲耍我也戲耍夠了吧?怎麽?還不滿意麽?”
“你還要我怎樣?在你面前賭咒發誓說我絕不會記得他麽?你也配?”
宿景淵靜靜聽着,沒有反駁。他看着她,目光裏有了近乎憐憫的興味。
“所以呢?”他終于開口,聲音很輕,“你都知道了,大殿上你為什麽不說不願意。”
“你應該說你不願意跟他走,你厭惡他,恨他,覺得他惡心,也不想可憐他。你為什麽不說?”
“你對我惡語相向,憑什麽對旁人卻體貼溫柔?我在你心裏,還沒有一個外人重要?”
宿雲微怔住了。她看着他,實在不明白為何在他心裏,沉默就代表體貼溫柔。
若是如此,有朝一日她成了啞巴,豈不是溫柔得上了天?
……簡直荒謬。荒謬得讓她幾欲大笑。
這是夢吧?宿雲微忍不住懷疑。
為了确認,她擡手,一巴掌甩了過去。掌心落在宿景淵的頰側,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宿景淵被打得偏過頭去。他側着臉,那一道掌印慢慢浮起來,在他蒼白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目。
他怔了一瞬,而後慢慢轉回了頭。有什麽東西從深處泛上來,濃稠暗沉。
他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按在門板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動作粗暴而急迫。
他的手掌貼在她腰側裸露的肌膚上,帶着薄繭的粗粝。她瞪着他。
“放開我。”
宿景淵自然不會聽。
他的手沿着她的腰線往上滑,指尖勾住了舞衣的領口。那件緋紅的輕绡在他手裏像一張薄紙。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的耳側。
宿雲微咬緊了牙。身上的輕绡發出細碎的聲響,被一寸寸撕裂。
她沒有掙紮,阖上了眼,睫羽顫動。
那件緋紅的舞衣從她肩頭滑落,堆在腰際。她裏面什麽都沒有穿,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
宿景淵的手掌貼上來,落在她肩頭。
“你不聽話,”他說,嘴唇順着她的耳廓往下滑,落在她頸側,停了一停,“乖一點。”
宿雲微的睫羽顫了顫,複又睜開了眼,望着桌上那盞琉璃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