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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這麽勇敢嗎 一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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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這麽勇敢嗎一更

走過朱紅欄杆的仙橋,便來到了皇帝暫住的水心五殿前。

水心五殿顧名思義,恰在金明池中央。

五座宮殿如綻放的五片花瓣,底臺石壁雕龍畫鳳。每座宮殿的露臺上都挂着輕紗帷幄,帷幄中為朱漆明金的龍榻,龍榻後為描繪着騰龍的屏風。宮殿不僅建築對稱,連宮殿裏的擺設也力圖一致,極具美感。

趙祯便半卧在朝南的宮殿龍榻上。曹琮帶着曹佑和曹暾面聖時,趙祯正在和章得象聊赈災之事。

聽到曹琮來了,趙祯坐直身體,雙腿垂在榻下。宮人搬來螺钿憑幾,放在趙祯身後。

伴駕衆臣見愁眉苦臉的皇帝突然眉頭舒展,都很是疑惑。

雖然皇帝還算信任曹琮,但因為帝後不睦,皇帝對曹琮态度都是公事公辦,怎麽會一聽曹琮來了就展露笑顏?

曹琮到了水心殿臺階下,就将曹暾放下。

曹暾揉了揉眼睛,使勁拍了拍臉頰,把臉頰拍得啪嗒啪嗒響,瘦削的小臉拍得紅彤彤的。

他深吸一口氣,雙眼猛地睜圓。

一直關注着曹暾,擔憂曹暾在君前失儀的曹琮差點崴腳,自己在君前失儀。

“馬軍副都指揮使曹琮/草民曹佑/小子曹暾拜見陛下。”

曹琮身有官職,只是站着行禮。

曹佑和曹暾下跪拜見皇帝時,宮人眼疾手快,迅速在他們面前放了蒲團,示意叔侄二人跪在蒲團上。

伴駕群臣紛紛側目。

宮人這麽積極,肯定是皇帝事先打了招呼。所以皇帝展顏的對象不是曹琮,而是曹皇後的弟弟和侄兒?

終于看到自己還活着的唯一的兒子,趙祯的嘴角很努力地往下壓了,也沒完全壓下去。

他對曹暾招了招手:“免禮。你就是皇後經常挂在嘴邊誇贊的神童暾兒吧?過來讓朕好好瞧瞧。”

曹暾利落地爬起來,不卑不亢地走向皇帝,心裏狐疑。

皇後姑姑在皇帝面前誇我?真的假的?姑姑會在皇帝面前誇娘家人?我怎麽不信呢?

曹暾走到趙祯面前仰頭,正琢磨着要說什麽,被趙祯一把抱起來,放在腿上。

曹暾:“?”

群臣:“?”

曹琮:“……”

曹佑:“!”

趙祯撫着曹暾的背,輕聲笑道:“曹氏有功我家,此亦佳兒也。”

曹琮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對皇帝的尴尬表演控制住嘴角的顫抖。

曹佑還在迷茫,群臣微微颔首,懂了皇帝此舉的含義。

昔年太宗皇帝便是将幼年的曹琮抱在腿上,撫着曹琮的背誇贊“曹氏有功我家,此亦佳兒也”。皇帝這是誇曹暾,也是拐着彎子誇曹琮呢。看來皇帝看重的還是曹琮。

或許皇帝想借由獎賞曹琮,安撫開國勳貴?

被趙祯抱進懷裏的曹暾先是身體一僵,然後他感覺到趙祯的身體也挺僵硬的,便擡頭看了皇帝一眼。

趙祯正好低頭看他。曹暾很輕易地從趙祯雙眼中看到了緊張。

奇了怪了。該我緊張吧?你個當皇帝的緊張什麽?

曹暾雖然不理解,但他發現趙祯先替他緊張了,自己便懶得緊張了。

他雙手撐着趙祯的腿,屁股往後一挪,身體往後一倒,舒舒服服地靠在了趙祯懷裏。

今天皇帝系的是錦緞腰帶,腰帶上沒有金銀玉石的鈎扣,是非常舒适的椅子,不會膈着曹暾。

曹佑心跳加速,沒料到小侄兒居然如此大膽。

曹琮又害怕又困惑。難道太子已經知道他是太子了?不然怎麽如此嚣張!

趙祯既欣喜兒子對自己的親近,又驚訝兒子的膽大。他笑着問道:“暾兒不怕朕嗎?”

伴駕群臣剛剛的注意力還沒放在曹暾身上,只是隐晦地打量曹琮和曹佑。聞言,他們都将視線落在了曹暾身上。

曹暾板着臉道:“陛下是小子的姑父,乃是小子最親近的長輩之一,小子怎會害怕?”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宋仁宗對自己挺親近,不順着杆子往上爬,讓自己過得更舒服點,他蠢嗎?

趙祯失笑。他揉了揉懷裏孩子的腦袋,似喟似嘆:“是啊,朕是你最親近的長輩。”

伴駕群臣內心猛地一顫。難道帝後悄悄背着我們變融洽了?

皇帝駕臨金明池與民同樂,朝臣們還得繼續乾活。趙祯帶來的臣子多是翰林學士等侍從官。

趙祯揮退其餘伴駕大臣,僅留已經致仕的太傅張士遜,和隔三岔五就上折子請求致仕的當朝宰輔章得象。

他給曹琮和曹佑賜了座。

曹琮坐在張士遜一側,曹佑則坐在章得象一旁。

張士遜和章得象看着曹佑被賜座的位置,心裏略有了些計較。

趙祯沒把曹暾放下來,繼續将曹暾抱在懷裏,細細問曹暾的學問。

曹暾此刻沒有藏巧于拙,盡全力展現出自己的能耐。

童子科和察舉類似,皇帝的喜好至關重要。

童子科分三檔。只能誦讀《六經》《孝經》《論語》《孟子》者為第三檔,給一次直接考省試(進士)的機會,即“免文解”一次;能誦讀且能以其中一經寫文者為中等,免文解兩次;能誦讀後,所有經義都能寫,或者能作詩賦者,才能為上等,直接賜進士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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