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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位份 她今兒還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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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然已經熟了,她最近正在偷偷收種子。

至于為什麽要偷偷的收……因為孜然是一年生的,正常來說成熟後就要整株割下曬乾,再搓出種子,收完明年春天再種。

但她種的那點兒孜然,雖然後頭太子殿下又給了她一些種子,但估摸着也是送給她種着玩兒的。

再就是,她就是想要再多種一些,蓮心苑也沒那麽大的地兒給她種。

那點兒孜然,估計吃不了兩次就要用完了,她可不想後頭一年都沒得吃了。

她還問過東宮掌園,因安息茴香因長得平平無奇,無人在意,宮裏基本也沒怎麽種,只因為是西邊兒的小國上貢來的東西才留下一些備着。

所以,她就只能靠她自己這點兒存量了。

為了不讓人發覺她用異能再次催生,多收一些種子,她就只能偷偷的來了。

她東廂房這邊後院的地,已經被她種滿了,另外一半,連着西廂房林奉儀那邊,她總不能把人家那邊的地也給占了吧?

沈雁水想着想着,就慢慢蔫了下來。

沒地兒了。

她嘆了口氣,又躺回躺椅上,唉聲嘆氣。

夏安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主子這是怎的了?”

沈雁水有氣無力地擺擺手:“我想種寒瓜,但沒地兒了。”

其實,後頭那後院按着規制來說,應是蓮心苑正屋的地兒。

就像是其他幾個院子,住院子正屋的,都是良娣、良媛,最低也是個承徽。

昭訓奉儀等位份低的,都只居東西廂房的位置。

但蓮心苑總共就只有她和劉奉儀兩人。

正屋如今空着沒人住,她位份又高一些,在後院裏種東西,其他人自然也不會說什麽。

夏安一愣,旋即笑了:“主子,後院不還有一半的空地兒麽?主子何須煩憂?”

以太子殿下對她們主子的寵愛,不過是用了些院子裏的地兒而已,誰敢那般沒眼色的嚼舌根?

要她說,她們主子還是太低調了,一點子太子寵妾的模樣都沒有,明明在太子殿br/>

瞧隔壁那吳承徽的做派,太子殿下心裏明顯沒有她,不過是仗着肚子裏有了皇嗣,那尾巴就已經快擡上天了,走路都恨不得螃蟹似的橫着走。

沈雁水忍不住心裏嘀咕:……那她這聽着,不就好像那話本子裏頭的仗勢欺人的寵妃寵妾類的小反派,小炮灰?

罷了,那地兒空着也是空着,實在太過浪費了些,等會兒就給對面劉奉儀送些吃食,打個商量說一說。

*

崇政殿

日頭正烈,殿內卻透着一股涼意。

戶部尚書李端躬身立于禦前,雙手捧着厚厚一摞卷宗,脊背微彎,正在禀報今夏江南賦稅的彙總進度。

“……啓禀陛下,江南各府報上來的底冊,條目頗為雜亂。”他斟酌着用詞,語氣恭敬謹慎,“有按縣造的,有按鄉造的,有把新墾田熟田混在一處報的,還有把本色糧和折色糧的數目抄反了的,臣等無能,還需要七八日才能把總數核清。”

平康帝聽着就緊擰了擰眉,把茶盞往禦案上重重一擱!

李尚書立刻恭敬垂首,不敢多言,這兩年陛下脾性越發陰晴不定了……

平康帝想着戶部往年呈上來的那些,條目不清混雜,只覺得煩躁。

年輕時他尚能沉下心去翻閱,如今卻早已沒了那份耐性,每每看見朝中那些繁雜的條目數目,便覺頭暈目眩,臉色不禁越發陰沉難看起來。

這讓他更清晰的認識到自己精力漸漸不濟的事實。

一旁站着的六皇子眼見父皇面色陡然陰沉,他心思微轉,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兒臣鬥膽,有一言想說。”

平康帝冷聲道:“說。”

六皇子崔珒道:“兒臣雖未在戶部歷練,但也略知一二,各地賬冊雜亂,無非是格式不一、條目混亂所致,最後戶部彙總時也難免混雜。”

“若戶部能從上至下,統一發一份式樣下去,令各府各縣依樣造冊,明年再報上來,或可省去年年謄抄比對之勞,每年彙總核算也能更清晰。”

平康帝聽着,眼中的火氣稍退了些,看向一旁的戶部尚書,“李愛卿怎麽看?”

李尚書連忙道:“回陛下,六殿下所言極是,統一格式、規範造冊,臣等确實也曾想過。”

他頓了頓,面露慚色,“只是……這法子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

“各地習慣不一,有的府縣用慣了老法子,不願改,有的覺得新格式太繁瑣,發下去的式樣,

法子他們戶部已然也是想過,只是要讓各地州府縣鄉都用上,卻不是件容易的事。

總不能人家認真做了事,只是沒用你戶部發下去的格式記錄,就罷了或者貶了人家的職吧?

那他也別想在官場上混了,誰沒個師座同年同門故友的?只因這點小事便計較,只能惹得一身騷。

平康帝眉心再次皺緊。

六皇子眉心微蹙,剛要再說什麽,殿外傳來太監的通禀聲——

“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平康帝擡眼,“讓太子進來。”

崔彧邁步入殿,掃了一眼六皇子,便收回了視線,聲音沉靜道:“兒臣給父皇請安。”

“平身。”平康帝揉了揉眉心,看向崔彧:“太子過來,有何事?”

崔彧上前一步,從鄭元德手中接過那幾本冊子,雙手呈上。

“回父皇,兒臣今日來,是想呈幾本冊子給父皇過目。”

程大監上前取過,轉呈平康帝。

平康帝接過,随手翻開第一本,正是沈雁水那本庫房管理登記的冊子。

他目光掃過那些橫平豎直的格子,分門別類的條目,看着看着,他的眉頭微動。

六皇子在一旁瞧見父皇神色有異,不由擡眼看了太子殿下一眼,什麽冊子,值得太子殿下親自呈給父皇?

難不成……是什麽賬冊?他心中微緊了一瞬。

平康帝翻了幾頁,忽然擡起頭,看向太子:“此物……”

崔彧:“父皇請看,表格裏每一筆進出,何人經手、何時入庫出庫簽字……若要查賬……一目了然。”

李尚書聽見太子這般說,耳朵都豎了起來,心下不禁有些好奇太子殿下所言中的表格了,忍不住往前探了探身子。

平康帝又翻了幾頁後,便把冊子遞了出去,程大監會意,立刻恭敬接過,遞與李大人。

李尚書連忙恭敬接下,立刻便翻看起來。

平康帝則拿起第二本冊子。

這本是空白的稍厚一些紙張,玉色錦緞封皮,銀質圈環,裏面什麽都沒有。

平康帝愣了愣,翻開,空的。他又翻了翻,還是空的。

他擡眼看向太子。

崔彧上前,打開手中的活頁冊,撥開那銀質圈環,取出中間一頁紙,又裝回去,再撥回圈環,合上冊子。

“父皇,這冊子用鐵環圈兒串連,可随時抽取、裝回、調換順序。”

平康帝低頭,自己動手撥了撥那圈環,抽出一頁,裝回,又抽出一頁。

他的眼睛再次亮了起來。

李端在一旁看得心癢難耐,卻又不敢開口。

最後還是沒忍不住,往右挪了半步,朝太子拱手道:“太子殿下手中那冊子,可否容臣瞧瞧?”

六皇子也看了過去。

“自無不可,李大人請。”崔彧将手中的活頁冊遞給了他。

李尚書連忙致謝。

六皇子站在一旁看着,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

李尚書剛看完那表格,本就心緒起伏的厲害,如今捧着那本活頁冊,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撥了撥那圈環,激動得手指都在抖:“妙,妙啊!陛下,這活頁之冊,以往竟沒有人想到,此物于政務有大用!”

他捧着那本兩本冊子,眼睛幾乎要黏在上頭:“若各地征收底冊皆按此式樣,戶部何需每年都要連日謄抄?何需花費大量的人力費力核對?!”

六皇子忽的含笑道:“李大人可能将冊子也交與我瞧瞧?”

李尚書便将冊子都遞與了六皇子,轉頭就滔滔不絕的與陛下論起了這冊子和表格的用處!

六皇子翻看着手中的活頁冊,忽然目光落在封皮內側的一行小字上——蓮心苑·沈雁水。

他挑了挑眉,擡起頭,看向太子,唇邊浮起一絲笑意。

“太子殿下這冊子……臣弟瞧着,可是女子庫房所用?”他語氣溫和,像是随口一問,“沒曾想太子殿下竟是這般憐香惜玉之人。”得了這樣的好東西,竟是先給了後院女子所用?

雖話中之意未盡,但在場的都是聰明人。

他話音落下,李尚書的聲音戛然而止,迅速垂下目光,不敢再言。

其實,他早就發現了那本表格冊子是女子所用,記的都是些釵環首飾、布料胭脂,還畫着不少小畫。

只是太子殿下呈上來的東西,他并不敢多嘴。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平康帝面色微變。

崔彧漫不經心的掃了他一眼,眼眸微冷,随即面色平靜,上前一步拱手道:“禀父皇,此物并非兒臣不想早早呈給父皇,而是因這活頁冊與表格,皆非兒臣所創。”

平康帝挑眉:“哦?”

崔彧:“此兩物,皆是父皇賜給兒臣的那位沈昭訓琢磨出來的。”

“兒臣也是昨日湊巧發現她用的冊子,頗有巧思,便連夜讓東宮造辦處趕制了幾本新的,今日便呈給父皇過目。”

平康帝聞言,神色緩和了許多,眼中倒是閃過一絲詫異,“沈昭訓?”他回想了一下,“朕想起來了,前兩日的那新鮮飲子就是她做的。”

六皇子眉心不易察覺的輕蹙了一瞬。

崔彧垂眸:“是,父皇慧眼識珠,沈昭訓平日裏卻是有幾分靈慧。”

平康帝陰沉的心情放晴了些,臉上也露出了些笑容,當初将沈家這個女兒賜給太子,如今看來,确實不錯。

不僅有幾分小聰明,還連帶着太子近些時日來也孝順了不少。

笑過之後,他看向六皇子和李端,神色恢複了平日的威嚴。

“這活頁冊和表格,李愛卿也看了,抓緊時間,把這些東西用到實處,務必要推行下去。”

李尚書躬身:“臣遵旨!”

平康帝擺了擺手:“行了,都退下吧。”

聞言,六皇子李尚書皆躬身退下。

崔彧卻未動,垂眸拱手道:“父皇,這活頁冊與表格,皆是沈昭訓琢磨出來的,自入東宮以來,她亦安分守己、孝順恭敬,侍奉兒臣也盡心盡力,兒臣意欲擢升沈昭訓位分。”

平康帝聽罷,下意識蹙了眉,那沈昭訓才進東宮幾個月,又未曾為皇家延綿子嗣有功,就擡位份?

不過……

他看着手中的活頁冊和表格,再念及此前沈昭訓獻上的飲子,到底是他親賜給太子的人,太子看重沈昭訓,也是對他這個父皇的敬重。

平康帝笑了笑,“既有功,朕自然賞罰分明,準了,讓禮部拟個旨,升為承徽便是。”

*

海棠苑裏,吳承徽正靠在軟榻上,由着巧雲給她捶腿。

外頭日頭漸高,她有些昏昏欲睡,忽地,一股香味飄了進來。

她鼻子動了動,睜開眼。

什麽東西這麽香?

那香味又香又嗆,帶着熱油的焦香和辣椒的辛香,霸道得很,直往鼻子裏鑽。

吳承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什麽東西這麽香?”

巧雲往外看了看,小聲道:“回主子,好像是……隔壁蓮心苑飄來的。”

“蓮心苑?”吳承徽眉頭一皺,“又是那個沈昭訓?這才幾日,成日裏變着法兒的折騰,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有個小廚房似的!”

巧雲垂下頭,不敢接話。

吳承徽罵了兩句,那股香味卻越發濃了,她聞着那股味兒,嘴裏又開始分泌口水,心裏的火氣更旺了。

也不知做的什麽好東西,竟這麽香,也不說送些過來嘗嘗,真真是不識趣沒眼色!

巧雲偷偷擡眼看了一下主子的臉色,心裏暗暗嘆氣。

她們主子自打入東宮以來,一直心高氣傲,總覺得憑自己的家世相貌,太子殿下遲早會高看她一眼。

可這麽些時日下來,太子殿下也只在最初時來過海棠苑一次,倒是隔壁那位沈昭訓,殿下親自開口給沈昭訓設了小廚房,這份恩寵,東宮上下誰看不出來?

也就是她們主子,大約是打小在家裏被捧在手心裏嬌養大的,沒受過什麽委屈,只當自己懷了皇嗣,就能和那位別苗頭了。

巧雲心裏想着,卻不敢說出口,只能垂着頭裝作什麽都沒聽見。

吳承徽忍不住罵了幾句,巧雲聽着她罵沈昭訓的容貌時,心底不禁有些無語……

好在,院子裏的盧奉儀和孫昭訓都不是多嘴的人,否則……她正想着,就忽聽院子裏傳來一陣嘎嘎的鳥叫聲。

那叫聲又響又亮,還帶着幾分說不出的聒噪刺耳,吳承徽眉心頓時一皺。

“醜八怪!醜八怪!”

“蠢東西!蠢東西!”

吳承徽先是一愣,旋即騰地一下站起身,臉色鐵青。

是那只該死的鳥!

她幾步沖到門口,掀開簾子往外一看。

院子裏那棵海棠樹上,一只羽毛翠綠的鹦鹉正趾高氣揚地站在枝頭,歪着腦袋看着她。

那雙黑豆似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轉,嘴巴一張一合,叫得越發歡實。

吳承徽氣得渾身發抖,指着那鳥,嘴唇哆嗦着,臉色漲得通紅。

當初就是這鳥,在她頭頂上拉了一泡鳥屎!害得她在太子殿

如今倒好,它還敢來?

還越發嚣張可惡了……

“來人,把這該死的鳥給我趕走!”

幾個宮女太監連忙上前,揮舞着手臂做出驅趕的樣子,卻沒有一個人敢真動手。

這可是太子殿下的愛寵,誰敢碰它一根羽毛?

小翠站在枝頭,看着底下那些人對它指手畫腳,不但不怕,反而叫得更起勁了。

它邊叫邊在枝頭蹦來蹦去,翅膀撲棱撲棱的,得意得很。

吳承徽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手指着它,卻說不出話來。

巧雲見主子臉色不對,連忙上前小聲道:“主子,外頭日頭曬,您懷着身子,先進屋歇着吧。這鳥……咱們不理它,它覺着沒趣,自然就飛走了。”

吳承徽狠狠瞪着那鳥,瞪了半晌,終于深吸一口氣,轉身準備回屋,眼不見為淨!

她一邊走一邊恨恨地罵,也不知是再罵人還是罵鳥:“整日裏張狂嘚瑟,不知收斂!仗着殿下的寵,就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了!”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一陣撲棱聲。

小翠飛了起來,繞着她頭頂盤旋,邊飛邊嘎嘎叫:“蠢東西罵誰?蠢東西罵誰?”

吳承徽被它吓了一跳,捂着腦袋驚叫起來:“啊——!快把它趕走!快!”

幾個太監連忙上前揮舞手臂,小翠卻靈活得很,一會兒高一會兒低,就是不離開。

“嘎嘎嘎!醜八怪!醜八怪!”

吳承徽被它追得在院子裏亂竄,頭上的釵環都歪了,鬓發散亂,狼狽不堪。

“來人!來人啊!”她尖聲叫着,聲音都變了調。

院子裏一時兵荒馬亂,驚叫聲、驅趕聲、鳥叫聲混成一片。

*

蓮心苑裏,沈雁水剛吃完酸辣涼粉,正靠在躺椅小憩,忽聽隔壁傳來一陣嘈雜聲。

她豎起耳朵聽了聽,隐約聽見了嘈雜的驚叫聲和……小翠的叫聲?

“嘎嘎嘎——蠢東西!”

沈雁水手裏的團扇差點掉地上,蹭地一下坐起來,側耳細聽。

隔壁的動靜越來越大,驚叫聲、罵聲、撲棱聲混成一團,聽着就亂得很。

沈雁水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外走。

春平連忙跟上:“主子?”

“去隔壁看看。”沈雁水說着已經出了院門。

海棠苑的門半敞着,沈雁水一進門,就見院子裏亂成一團。

小翠正繞着吳承徽頭頂飛,一邊飛一邊嘎嘎亂叫,那張小嘴叭叭的,罵的詞兒還不帶重樣的。

吳承徽被它追得四處躲,頭上的釵環歪了,衣裳也皺了,鬓發散亂,滿臉驚惶,狼狽得不成樣子。

幾個宮女太監圍着她做出驅趕的姿勢,卻沒人敢真動手,只是虛張聲勢地揮舞着手臂。

沈雁水:“……”

這蠢鳥,吳承徽還懷着身子,萬一磕着碰着,或者驚出個好歹來,可不是鬧着玩的。

她深吸一口氣,揚聲道:“小翠!”

小翠在空中一個急剎,撲棱着翅膀轉了個身。

黑豆似的小眼睛往下一看,頓時亮了起來。

“大漂亮!大漂亮!”

它歡快地叫着,翅膀一收,直直地朝沈雁水飛了過來,穩穩落在她肩膀上,拿腦袋蹭她的臉。

“大漂亮!大漂亮!想你!想你!”

沈雁水:“……”

她感受到旁邊那兩道幾乎要噴火的目光,再看看自己肩膀上這只沒眼色的蠢鳥,臉都不由黑了。

這蠢鳥……

吳承徽站在原地,渾身狼狽,臉色青了又紅,紅了又青。

她看着那只方才還追着她罵的鳥,如今親親熱熱地蹭着沈雁水的臉,叫得那叫一個谄媚。

再看看沈雁水,穿戴齊整,氣定神閑地站在那兒,那只該死的鳥就乖乖蹲在她肩膀上。

這一幕落在眼裏,吳承徽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

怒火、屈辱、嫉恨,一股腦湧上來,燒得她眼前發黑。

她不能對太子殿下的愛寵怎麽樣,難道還不能對你一個小小的昭訓如何?

“好你個沈昭訓!”吳承徽漲紅着臉,指着沈雁水,聲音尖利,“你竟敢指使太子殿下的鳥來捉弄我!”

沈雁水:“……???”不是,你沒事兒吧?不是我給你解的圍麽?

“承徽誤會了,妾身是聽着這邊的動靜,才過來……”

吳承徽冷笑,根本不容她說話,“你一叫它就乖乖過去,你還敢說不是你指使的?”

沈雁水皺眉:“吳承徽,這鳥是太子殿下的愛寵,我如何指使得動?”咳,雖說她指使得動,但承認肯定是不能承認的,她又不蠢。

“你少在這兒狡辯,”吳承徽根本不聽,“你這是想害我,想謀害皇嗣!”

“來人,把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給我抓起來!”她就不信,一個小小的昭訓還能比得過她腹中皇嗣的分量!

今幾個她就要壓壓她的氣焰。

幾個海棠苑的宮女太監面面相觑,一時不敢動彈,還有人暗中離開,前去找淩嬷嬷了。

吳承徽氣急:“你們怕什麽?她不過區區一個小昭訓罷了,本承徽的話你們也敢不聽?”

……

東廂房裏,宮女看着自家主子低聲道:“主子不去勸勸吳承徽麽?”在這樣任她鬧下去,待淩嬷嬷或者太子殿下來了,定然讨不了好。

盧奉儀從窗子的縫隙裏安靜的看着外面,輕聲道:“不用。”

吳承徽位份比她高,如今性子還傲的很,若不讓她生些事惹殿下厭惡,那腹中的孩子怎會有機會輪得到她?

“将我釵環先卸了……”

沈雁水看着眼前不停叫嚣的吳承徽,只覺得比小翠還聒噪,不由皺眉,這人的腦子只是個裝飾不成?

還是上回看在她有孕的份兒上,懶得與她計較,給了她什麽錯覺?

那她今幾個還真就要擺一擺她太子寵妾的譜了!

不然,還真當她是個軟柿子了,想捏就捏?

作者有話說:

加更加更加更!!!!感謝寶子們的支持!不過,存稿也徹底沒了,晚上十點的那章,估計會比較短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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