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如…共事一夫?(2/2)
林窈皺了皺眉,按住太陽xue。看來原主小時候受的心理創傷太重,身體啓動了某種創傷後應激的保護機制,屏蔽了那些痛苦的過往。
不過,也不需要回憶了,眼前這老男人的态度說明了一切。
“行禮?”
林窈忍着頭痛,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她是太子妃,我是四皇子妃。按輩分,我是她親姐姐;按品階,我們都是皇家的媳婦。大家都是給人當老婆的,我為什麽要給她磕頭?”
“放肆!”林相的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儲君為尊,你區區一個皇子還未過門的妻室,如何能與太子妃相提并論?這種大逆不道的渾話你也說得出口?!“
他目光觸及她那頭披散的長發,更是厭惡地皺緊了眉:“還有,你看看你這是何打扮?!披頭散發,衣衫不整,光天化日之下招搖過市,簡直像個不知羞恥的瘋婦!“
林窈目光掃過林齊那張發怒的臉,看來今日并不是什麽父慈子孝的好節目。
理智告訴林窈,惹封建社會的上位者沒什麽好果子吃,她又不是原主,之前受了什麽委屈跟她也沒關系,現在把自己的日子過滋潤比什麽都強。
但是感性上,那股不屬于她、卻從這具身體深處翻湧上來的酸澀與憋悶,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堵在了胸口。
像是有個小女孩縮在角落裏,等了八年,等來的仍然是一句“瘋婦”。
林窈閉了閉眼,沒有說話。
這時,一直端坐看戲的林柔終于開口了。
“父親別動氣。”她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春風一樣妥帖,“姐姐在外院住了那麽久,身邊又沒有教引嬷嬷,不懂這些也是情有可原。來人,先給姐姐賜座、看茶。”
每個字都在替她開脫,但每個字也都在提醒所有人,她林窈是不懂規矩的那一個,而能原諒她的,只有太子妃。
林窈心裏冷笑,面上卻不露聲色,道了聲謝便坐下了。
一時三人無話,氣氛有些尴尬。她順手端起剛剛奉上來的茶盞,抿了一口。
哦吼!
入口清香醇厚,回甘悠長。林窈雖然不懂茶,但也知道這跟她那裏的碎茶沫子簡直是雲泥之別。
太子家果然不一樣!
林窈心裏不禁更加生氣:憑什麽妹妹喝這等好茶,姐姐卻在喝九塊九包郵都不如的爛樹葉?
“窈兒。”
林相的聲音把她從茶盞裏拽了出來。他似乎終于壓下了火氣,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的大家長面孔。
“不管此事其中有何因果,如今你們親姊妹變妯娌,倒也是機緣一樁。只是今後不僅要想着如何侍奉夫君,更要想着家門榮光。”
說罷他擡眼看了看林窈,目光複雜:“你如今既已痊愈,為父聽聞也替你高興。若是早些教府裏知曉,也不必讓大家措手不及。”
“我也是躺在太子床上,被四皇子扯下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瞎也不啞了。”林窈沒好氣地怼了一句。
“你……”
林相被噎了一下,又氣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今你大婚在即,身份特殊,又有那些……傳言在外,不便回府。這些年你被養在外院,為父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本想待你長大後許你個清貴人家做個主母,安安穩穩過一輩子,不料竟……”
他話說到這兒,有意無意地停頓了一下,眉間的皺紋擰得更深。
然後他端起茶盞飲了一口,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一件不經意的家常話。
“窈兒,你雖不在府中長大,但有一件事為父必須叮囑你。咱們林家數代清流,歷來只忠于正統、只事儲君,這是祖訓,也是家規。”
他放下茶盞,看着林窈的眼神裏多了一層意味深長的東西。
“四皇子雖是你未來的夫君,但他心思深沉、素有野心。你一個女兒家家,不必摻和朝堂的事,但萬事要有分寸。記住,你姓林”
林窈聽懂了。
每一個字她都聽懂了。
“祖訓”是包裝,“家規”是擋箭牌。
真正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你嫁過去歸嫁過去,但你得替林家盯着四皇子,別讓他乾出什麽對太子不利的事,更不能幫着他。
林窈緩緩放下茶盞,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父親的意思,女兒聽明白了。”
她頓了頓,擡眼直視林相。
“不如女兒去向皇上請旨退了四皇子的婚,也入東宮侍奉太子。往後姐妹同府、共事一夫,父親也不必為女兒的‘分寸’操心了,豈不兩全其美?”